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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54岁的慈禧爱上了比她小20岁的侍卫那尔苏,两个人不能够经常见面,心腹李莲英看到她食不下咽,于是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李莲英躬着身子走近,声音压得极低:“主子,西边每日送泉水的桶,倒是干净。” 慈禧捏着茶盖的手停了停,没抬眼:“多大?” “够蜷个身。”李莲英顿了顿,“就是憋屈

1889年,54岁的慈禧爱上了比她小20岁的侍卫那尔苏,两个人不能够经常见面,心腹李莲英看到她食不下咽,于是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李莲英躬着身子走近,声音压得极低:“主子,西边每日送泉水的桶,倒是干净。”

慈禧捏着茶盖的手停了停,没抬眼:“多大?”

“够蜷个身。”李莲英顿了顿,“就是憋屈些。”

“他肯?”

“奴才去递个话。”

那尔苏接到信时,正在值房擦刀。纸条夹在晚膳的馒头里,就两字:“桶运”。他盯着看了半晌,把纸条凑到灯焰上烧了。火苗窜起时,他眼角抽了一下。

第一次进桶是隔天黎明。那尔苏褪了侍卫服,只穿贴身短衣,蜷进空木桶里。桶壁还湿漉漉的,一股子山石腥气。盖子合上,眼前彻底黑了。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桶里撞出回音。

车轱辘压过宫道,一路颠。有太监在桶外说话:“今儿的水沉。”另一人笑:“多赏你几个铜板。”

桶从后角门进,直运到慈禧寝宫侧院。李莲英亲自开盖,伸手扶了一把。那尔苏腿麻得站不稳,慈禧就站在廊下看,手里捻着一串珠子。

“难受吧?”她问。

那尔苏活动了下手腕:“还好。”

进屋后,慈禧让宫女都退到外间。她指了指炕桌对面的垫子:“坐。”

那尔苏没坐。他走到窗边,把支起的窗扇往下放了放,只留一道缝。这个角度,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瞧见院门。

慈禧看着他做完这些,嘴角动了动:“你倒仔细。”

“怕给主子惹麻烦。”那尔苏转身,这才在垫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慈禧推过一碟点心:“尝尝,新做的奶饽饽。”

那尔苏拿了一块,慢慢吃。两人一时无话。院子里有麻雀在叫,喳喳的。

“你父亲前日递了折子。”慈禧忽然说,“说想让你回去管旗里练兵的事。”

那尔苏停下咀嚼。

“你怎么想?”

“奴才听主子的。”

慈禧把珠子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我要你听你自己的。”

那尔苏抬起头。他看见慈禧眼角的细纹在晨光里格外清晰,鬓边有一根白发没藏好,翘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块。

“奴才不想走。”他说。

慈禧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尔苏以为她要发怒。她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傻。”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个月。那尔苏每隔三五日便桶运进来,有时待半个时辰,有时能待上一炷香。李莲英把时间掐得准,从没出过岔子。

但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先是运水的小太监觉得桶有时特别沉,嘀咕了几句。接着有侍卫发现那尔苏常不在值房,上报了领队。

领队是明白人,只训斥道:“太后宫里调去临时当差,也是你能问的?”可眼神里的警告,那尔苏看懂了。

十二月初八,腊八节。那尔苏照例进桶。那天雪大,桶缝里渗进寒气,他冻得牙关打颤。进宫后,慈禧让人端来热姜汤。

“手伸过来。”她说。

那尔苏伸出手。慈禧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慢慢搓着。她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笔的薄茧。

“我小时候在草原,”那尔苏忽然开口,“冬天比这冷。阿妈也这样给我暖手。”

慈禧动作顿了顿:“想家了?”

那尔苏没答,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窗外雪片扑簌簌往下落。

年关前最后一次见面,那尔苏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主子带的。”打开是块褐色石头,天然长成马头的形状,“在草原上捡的,觉得像您养的那匹玉狮子。”

慈禧接过来,拇指摩挲着石头粗糙的表面。“下次什么时候来?”

“过了初五。”那尔苏说,“家里祭祖,得回去三天。”

慈禧点点头,把石头攥在手心:“我等你。”

那尔苏走到桶边,又回头看了一眼。慈禧还坐在炕上,微微低着头,那枚石头在她指间转来转去。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掀开桶盖,蜷身进去。

木盖合拢的瞬间,他听见外间传来李莲英的声音:“主子,万岁爷那边传话,请您过去议事儿。”

桶被抬起来时,那尔苏在黑暗中闭了闭眼。车轮碾过雪地,咯吱咯吱响,一路响出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