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志伟的爸爸曾启荣,外号“曾咩渣”,也就是大队长。1940年,曾启荣加入了香港警队,一路升到了军装警署警长,是当年大名鼎鼎五亿探长吕乐的心腹。
老辈香港人聊起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警队旧事,提这个外号总忍不住压着点声音。
倒不是怕什么陈年的势力——是那些藏在茶餐厅奶茶香里的旧规矩,说多了总让人觉得喉咙发堵。
那时候的警队升迁,从来不是光靠拼命查案就能熬出头的。
要站队,要懂眼色,要能接住上司抛过来的每一个话头,甚至要陪上司玩得尽兴——
很多人熬一辈子军装,连跟总华探长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捞不到,曾启荣偏偏凭着脚下的足球,踢开了旁人挤破头都钻不进的圈子。
别觉得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当年警察足球队的比赛,场边坐的不是普通球迷,是整个香港警队华人群体里最说得上话的人物。
有跟着吕乐多年的老差骨回忆,那天太阳毒,场边坐满了穿短打衬衫的高层,吕乐踢前锋,二十多分钟没捞着舒服传球,脸早沉得能滴出水。
“大家都不敢真抢啊……”老人说到这儿总忍不住点一根烟,烟雾飘得慢悠悠的,“谁都知道要让着探长,可让得太明显,扫了探长的兴,回头照样要挨骂。”
只有曾启荣懂这个分寸。
他踢中场,不抢功不炫技,球传得恰到好处——力道刚好落在吕乐抬脚就射的位置,既不让他觉得是刻意逢迎,又能让他踢得通体舒畅。
那场球吕乐连进三个,下场的时候汗都没擦,先拍着曾启荣的肩膀哈哈大笑,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干。
这一干,就干到了整个香港警队贪腐网的核心位置。
那些摆不上台面的钱,从赌档、烟馆、色情场所流上来,经他的手分流,哪份给英籍上司,哪份分给手下差人,哪份揣进自己兜里,他算得分毫不差。
老话说登高必跌重,这话从来没错过。
廉政公署成立的风刚吹出来的时候,不少人还抱着侥幸,觉得不过是港府装装样子,谁知道这次是动了真格。
逮捕令下来那天,曾启荣正跟吕乐在馆子吃海鲜,听见窗外警笛响,筷子顿了顿,就知道这局要散了。
他没等着法官落锤定谳。
在冻结令下来的前三天,他把手里能变现的资产转得干干净净,攥着换成黄金和美金的家底,买了去台湾的船票,连头都没回。
这一躲,就是三十五年。
台湾跟香港没有引渡条例,他在台北老社区买房,日子清静,偶尔跟同逃过去的老同僚泡茶聊球,绝口不提当年在香港的风光。
曾志伟那时候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从龙虎武师熬到综艺大哥,隔段时间就飞台湾看他,带着曾宝仪姐弟几个,给老人带香港常吃的杏仁饼、腊味。
有次曾宝仪被问起爷爷,愣了好久才笑,说爷爷总坐在阳台藤椅上,翻年轻时穿警服踢球的老照片,翻着翻着就发呆,问他想什么,他也不说。
哪能不想呢。
那是他年少当差跑过的街道,是他在球场撒过汗的草皮,是他呼风唤雨过的地方,可从他踏上去台湾的船那天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通缉令在廉署的档案里挂了三十五年,一直挂到他九十四岁在医院病逝,才正式撤销。
有人说他运气好,贪了一辈子,最后寿终正寝儿孙绕膝,没蹲过牢;也有人说他亏得慌,临老做了大半辈子异乡人,连家都回不去。
其实想想,他这辈子的轨迹,像极了那个混乱年代太多人的缩影——靠着钻营攀上高枝,顺着歪路捞够好处,等风刮来就抱着钱仓皇出逃,看似赢了安稳结局,实则把根永远丢在了半路上。
说起来,谁年轻的时候没为了走捷径动过心思呢?
那些靠投机取巧换来的风光,到最后总要以别的方式偿还,不是吗?
你们身边有没有那种,年轻时靠耍手段走捷径占尽便宜,到老了反而留了一辈子遗憾的人?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