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67军军长李湘牺牲后，上级打算让副军长李水清接任，李水清却拒绝了：“不去，好不容易有学习的机会，现在学习更重要！”


战事正紧，军长位置空着，他却选择了回校读书，要理解这个选择，得先回到当时的战场和课堂。


1951年10月，67军跨过鸭绿江，归志愿军20兵团建制，主要担负金城方向的防御任务。


7月8日，李湘在前线因病去世，年仅38岁，成为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最高级别指挥员之一。


消息传到兵团和志愿军司令部，高层必须尽快确定接任人选，按照惯例，副军长李水清是第一人选。


1952年，志愿军开始成批选派师以上干部回国，进入南京军事学院学习，李水清被安排在高级班。


对这位14岁参加红军、从放牛娃一路成长起来的副军长来说，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此前十几年，他靠实战经验带兵，缺的是正规军事理论、合同作战、参谋业务和后勤保障等方面的系统知识。


据身边工作人员回忆，他在学院里笔记记了厚厚几本，晚上常对着地图看到深夜。


李湘去世后，上级有关部门向李水清转达了让他回67军接任军长的意见，李水清没有立刻答应。


他给出的答复就是那句：“不去，好不容易有学习的机会，现在学习更重要。”


他向组织说明，自己离完成系统学习就差这一两年时间，如果现在中断，将来再难有整块时间补上现代战争这门课；一个军的指挥，光靠经验不够，必须有正规的作战、参谋、后勤知识作支撑。


上级听取了他的意见，另行安排了军长人选，让他继续留在军事学院完成学业。


在学院里，李水清把朝鲜前线的实际问题带进了课堂，他向教员请教阵地防御、步炮协同、反坦克作战，也研究美军的火力配置和后勤体系。


同学们后来回忆，他总是把前线的战例写在笔记本上，逐条对照理论分析，这种学习不是离开战场，而是把课堂当成了另一种备战。


1954年前后，李水清完成学业，回到67军，随后出任军长，1955年，37岁的他被授予少将军衔，此后他历任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等职，一直带兵到退休。


从后来的履历看，他当年那句“学习更重要”，并非推脱责任，而是在关键时刻选择先补齐短板。


朝鲜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志愿军正是从单靠运动战，转向依托阵地、合同作战，需要大量受过正规教育的指挥员。


李水清的选择，正好回应了那支军队由革命军向现代化正规军转变的实际需要。


1952年的那个夏天，一个副军长拒绝了一次升迁，他没有马上坐到军长的位置上发号施令，而是回到教室，摊开地图，记下笔记。


几年后，当他重新站到67军队伍前时，带回来的不只是文凭，更是一套能在现代战争中用得上的本领。


对那一代军人而言，战场与课堂，从来都是通往胜利的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