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国男子以 2.7 亿的价格,从法国购得了圆明园的兔首和鼠首,当对方要求付款时,他却说道:“我为什么要付钱?这两只兽首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珍宝,被你们抢走了。我们现在不过是将其归还给原主罢了。如果我买回来,反而是在接受你们的劫掠行为。作为中国人,要遵守中国政府规定,这件文物无法入境,自然不能付款。”
主要信源:(中新网——国家文物局称蔡铭超拍下兽首是个人行为)
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展柜里,两尊巴掌高的铜像安静地蹲着。
一只老鼠,一只兔子,身上的绿锈像时间结的痂。
来往的观众很少知道,这两件小东西回家的路,绕了整整一个半世纪。
中间还经历过一场价值两亿七千万的“假买卖”。
把时钟拨到2009年2月25日晚上,法国巴黎大皇宫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佳士得拍卖行的专场正在高潮,编号为278和279的两件拍品。
圆明园鼠首和兔首,价格从几百万欧元一路往上蹦。
电话委托席上,一个来自中国的神秘号码不断加价。
每次加价都像在拍卖场上扔石头,溅起一圈圈涟漪。
最终,数字停在两尊合计三千一百四十九万欧元,按当时汇率,差不多是二点七亿元人民币。
槌子落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地一下炸开。
这个价格高得离谱,更离谱的是,买家从头到尾没露脸。
三天后,谜底揭开。
那个电话那头的人,叫蔡铭超。
福建石狮人,做服装和工艺品起家,后来开了拍卖公司,在收藏圈里是个敢举牌的主。
他站到镜头前,说了一句话,大意是。
这东西本来就是中国的,被你们抢走了,现在还要我花钱买回来?
我不付这个钱。
这话像一颗炮弹,把拍卖行的脸面炸得稀碎。
佳士得方面气得跳脚,说要告他违约。
国内的舆论也劈成两半,一半喊他民族英雄,一半骂他破坏规则。
但不管怎么说,那场拍卖就这么黄了,鼠首和兔首没被任何第三方拿走,也没流进市场。
蔡铭超不是一时冲动。
他早就算过账。
这两尊铜首是1860年英法联军烧圆明园时抢走的。
那场火,把万园之园烧成了残垣断壁,十二生肖铜像被拆得七零八落。
有的脑袋流到欧洲,有的身子不知所踪。
到二十一世纪,它们突然变成了拍卖场上的香饽饽,价格越炒越高。
中国人越想买回,拍卖行越拿它们当摇钱树。
蔡铭超看不下去,他决定用规则打败规则:你不是要拍吗?
我举牌举到最高,然后不付钱,看你怎么办。
这招狠,但也代价巨大。
他被佳士得拉黑,在国际拍卖圈的信用打了折扣。
后来他很少再出现在海外文物大拍现场,等于用自己的名声换了一场流拍。
但事情没完。
流拍之后,两尊铜首回到了原委托人手里,继续在海外飘着。
真正让它们回家的,是另一个转折。
2013年4月,法国皮诺家族突然宣布,他们从原持有人手里买下了鼠首和兔首。
并且要无偿捐赠给中国政府。
这个家族是开云集团的老板,旗下有古驰、圣罗兰这些牌子。
捐赠的时间点很微妙,那年正好是中法建交五十周年。
6月25日,两尊铜首运抵北京,28日国家博物馆办了接收仪式,后来正式入藏。
从2009年那场闹剧,到2013年真正回家,中间隔了四年。
蔡铭超的“赖账”没有让文物直接回来。
但它像一块石头堵在拍卖行的喉咙里,让那套“抢劫—拍卖—赎买”的循环卡了壳。
皮诺家族的捐赠,表面是友好姿态,背后也有舆论压力的因素。
中国人用行动告诉世界:被抢的东西,我们不认账,但也绝不放弃。
再把镜头拉远一点。
十二生肖铜首的回归,从来不是一条直路。
牛首、猴首、虎首是2000年保利集团花重金买回的。
猪首是2003年何鸿燊出资购回捐给保利。
马首是2007年何鸿燊再次出手,2019年正式捐给国家文物局,2020年才回到圆明园正觉寺。
成为第一件回本址的兽首。
鼠首和兔首走的是最曲折的一条,先被蔡铭超搅局,后被皮诺捐赠。
剩下的龙、蛇、羊、鸡、狗,至今还没影儿。
蔡铭超这个人,也挺有意思。
他不是什么科班出身的文物专家,就是个做生意的。
2006年,他在香港苏富比花一亿多港元拍下一尊明永乐鎏金铜佛,后来捐了出去。
当时被人夸成爱国收藏家。
到了2009年,他还是用钱说话,但这次选择不付钱。
他说自己是中国人,不能看着国宝被当商品炒。
这话听着朴素,但戳中了那代人的心结:被抢了,还要再花钱赎,凭什么?
现在,鼠首和兔首在国博的灯光下,铜绿里藏着一百五十多年的风浪。
它们见过圆明园的火光,见过巴黎拍卖场的镁光灯,见过蔡铭超举牌时紧绷的脸。
也见过皮诺家族签字笔尖的墨迹。
它们终于回家了,不用再被叫价,不用再被转手。
而那个曾经花两亿七千万“买”下它们却一分没付的男人,已经退到幕后。
名字只在新闻旧档里偶尔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