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精心培养了他五年啊,2018年,武警济南支队刚刚入职一个月的大学生,立下了一等功,然而在拿到他得到的奖章时,他的母亲泣不成声。
主要信源:(齐鲁网——王成龙烈士被追记一等功,父母替他领回证书和纪念章)
凌晨的国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沿着路边往前赶路,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啪嗒啪嗒响着。
这是武警山东总队的一次夜间长途行军,二十五公里的路程已经走了一大半。
队伍里没人说话,都在攒着力气往前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是发动机轰隆隆逼近的声音,夹杂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响声。
有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一道惨白的车灯刺得眼睛生疼。
一辆大货车像疯了一样从后面冲过来,直奔队伍右侧。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害怕。
有人本能地往路边跳,有人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队伍里响起一声嘶吼,声音大到盖过了货车的轰鸣。
紧接着一个人影猛地扑向旁边的战友,一把将他推出好几步远。
被推开的那个小伙子摔在路基下面,磕破了膝盖,顾不上疼,翻身往回看。
他只看见那辆货车碾了过去。
看见一个人被撞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段距离,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又被车轮拖行了一段。
迷彩服上全是血,头盔滚落在一边。
那个人叫王成龙,23岁,武警特战中队的小队长。
送到医院抢救了四个多小时,没救回来。
后来很多人问,那一瞬间他在想什么。
其实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来得及“想”。
零点几秒的时间里,身体比脑子先动,本能比理性更快。
那种本能不是天生的,是在训练场上几千几万次的重复里,一点点刻进骨头里的。
战术训练、应急反应、保护队友,这些动作练到一定程度,就不需要经过大脑了,肌肉自己会做决定。
王成龙老家在山东临沂,家里有个长辈是烈士。
那张烈士证挂在墙上,他从记事起就看。
四五岁的时候大人问他长大想干什么,他攥着小拳头说要去当兵。
这话他记了一辈子。
高三那年填志愿,老师说他成绩这么好,报个好大学。
他点点头,回家填了个武警工程大学。
到了军校,别人跑五公里,他背着沙袋跑。
毕业时综合排名全校第六,立了个三等功。
学校想留他当教员,他拒绝了,说要去特战中队。
领导问他为什么,他说离战场近。
出事那天晚上的行军,他是值班员,走在队伍后头。
他手里攥着秒表,时不时低头看一下时间。
谁也没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夜行军,会是他的最后一程。
那辆货车后来被查出来,严重超载,司机疲劳驾驶。
凌晨四点多,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车子在路上晃来晃去,等司机发现前面有人已经来不及了。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没听话,反而朝着队伍冲了过去。
王成龙喊的那一声很多人都听见了。
有人说那声音不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他推战友的那个动作,事后被反复分析。
力道多大,角度多准,时机多好。
专业人士说那是教科书级别的应急处置。
只不过教科书上没有告诉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自己该怎么办。
被救的那个战友叫曲鸿健。
他后来很长时间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
他说排长推他的那一下,力气大得不像话,直接把他推出去好几米。
他摔在路边爬起来往回跑,看见排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
王成龙牺牲以后追记了一等功,被评为烈士。
他爸妈去北京领奖,他妈捧着奖章手一直在抖。
他爸把儿子的迷彩服和军功章收在一个木箱子里,天天打开看一看。
村里给他家修了一条水泥路,村民们说这是成龙用命换来的路。
他带过的那个中队,墙上一直挂着他的照片。
每天晚上点名,第一个喊的还是他的名字,全队人一起答到。
这个习惯一直留着,没有人说破为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
王成龙的故事传开以后,很多人被感动了。
但感动完之后有件事值得多想一下。
一个23岁的年轻人,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了保护别人,这种行为当然是伟大的。
可是如果那辆货车没有超载,如果司机没有疲劳驾驶,如果路上的安全管理再严格一点。
这场悲剧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英雄值得赞美,但英雄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有人付出了不该付出的代价。
赞美英雄和追问原因,这两件事不冲突。
真正尊重英雄的方式不只是给他们立碑塑像,还包括努力让这样的悲剧少发生一些。
让军人平平安安地训练,平平安安地回家,这比什么都重要。
王成龙走了8年了。
每年清明都有人去烈士陵园看他,他的墓碑前总是摆满了鲜花。
那些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敬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他们还要继续训练,继续执行任务,继续走他没有走完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