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殖民者带去了哪些传染病,让殖民地土著严重死亡?Claude对此解答:
欧洲殖民者带到美洲、大洋洲等殖民地的传染病,造成的死亡规模远超战争本身,核心原因是"处女地效应"(virgin soil epidemic):美洲、澳大利亚等地的原住民此前从未接触过这些病原体,缺乏任何免疫基础,且当地驯化动物种类少,历史上很少经历这类人畜共患病的循环筛选,一旦接触就会出现远高于欧亲人本土的致死率。
具体来看,天花是致死最多、传播最广的一种,1518年在伊斯帕尼奥拉岛(今海地/多米尼加)就已出现美洲有据可查的第一次天花大流行,此后随殖民推进反复暴发,是导致阿兹特克、印加等文明人口崩溃的主因之一——墨西哥地区原住民人口从1519年的2500万至3000万,在此后短短五十年内锐减到约300万。
麻疹紧随其后,同样源自旧大陆,对毫无抗体的原住民儿童和成人都造成极高死亡率。流感也在1493年就已在伊斯帕尼奥拉岛引发疫情,此后持续伴随殖民扩张反复流行。
斑疹伤寒(typhus)造成过如1546年前后的大规模疫情;白喉在1614年前后有明确记载的暴发;百日咳也由欧洲移民带入并造成儿童大量死亡;此外还有鼠疫、疟疾(源自非洲/亚洲,随奴隶贸易和殖民贸易网络传入)、黄热病(源自非洲)以及腮腺炎、疱疹等,都在不同地区、不同时期加入了这份致命清单;霍乱在19世纪也造成过冲击,包括在"血泪之路"(Trail of Tears)强制迁徙期间导致约五千名原住民死亡。
综合估算,欧洲殖民接触后,美洲原住民总人口的死亡人数估计在1000万到1亿之间,部分学者认为高峰期死亡比例可达原住民总人口的95%;2018年的一项研究估算,欧洲殖民导致约5500万原住民死亡。北美原住民总人口更是从殖民接触前的约1000万,锐减到1900年前后的约30万。
这一模式并不限于美洲。在澳大利亚,1789年悉尼首次天花疫情暴发(即"1789年悉尼天花疫情")后迅速扩散,近期一项发表于《自然·人类行为》的随机模型研究显示,天花在殖民接触后的传播速度极快,对澳大利亚原住民造成了大规模死亡,是塔斯马尼亚及澳洲大陆原住民人口断崖式下降的重要推手之一。
在太平洋岛屿地区,19世纪同样经历了一次"快速死亡率转型"——斐济1875年一次访问王室带回的麻疹疫情,据记载造成约四分之一本地人口死亡;夏威夷原住民人口在与欧美接触后的一个世纪内,也因天花、麻疹、性病等一系列外来疾病,出现了类似规模的崩溃式下降。
概括来说,这份"死亡清单"的共同逻辑是:欧洲殖民者本身经过数千年与家畜共处所积累的免疫基础,使他们成为多种烈性传染病的携带者却相对能够存活,而这些疾病一旦传入此前完全隔绝、毫无免疫记忆的原住民社会,其破坏力往往远超同时期殖民战争、奴役和驱逐造成的直接死亡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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