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凤教授再度发文反问老胡：既然英语是底层家庭孩子的福利，降低英语权重就等于堵死底层孩子的上升通道，胡锡进先生，你有没有去问过，二十年前顶尖院校优势专业里农村孩子的占比是多少，如今这个占比又是多少？
一组冰冷的统计数据，直接把这场教育争论拉到现实面前。教育调研数据显示，上世纪九十年代，北大、清华这类顶尖高校，农村生源占比可以达到三成左右。到了近些年，这一比例已经下滑到一成多，而全国农村考生占高考总人数的半数以上。
我老家有个侄子。去年高考。英语考了六十三分。总分够上了省城一所不错的大学。他跟我说，英语这科他从初一开始就没听懂过。老师口音重，听力设备三天两头坏。家里没人会英语。补习班一节课两百块。他爸在工地搬砖。一天挣一百八。
这侄子算运气好的。数理化争气。硬把总分拉了上去。可我认识的另一个娃。脑子不笨。英语拖了后腿。最后去了个二本。他跟我说，要是英语少考五十分，他也能上好学校。
农村孩子学英语是什么条件？很多村小没有专职英语老师。一个老师教语文数学，顺带教英语。发音自己都不准。城里孩子呢？幼儿园开始外教。小学考KET。初中雅思托福。这怎么比？
英语权重越高，拼的越是家底。拼谁请得起一对一。拼谁买得起原版绘本。拼谁暑假能去国外待两个月。农村娃拿什么拼？
汤教授问老胡的那个数据，其实早有人查过。北大教育学院有过调研。九十年代农村生源占三成。二零一零年以后掉到一成多。清华也差不多。农村考生还是占高考人数一半以上。这个账对不上。
老胡说英语是底层孩子的福利。这话我琢磨了很久。福利在哪儿？福利就是给你一个根本跑不赢的赛道。让你把大量时间砸进去。最后分数还是垫底。
我侄子那个村。去年考上大学的有五个。四个靠数理化拉分。英语全是六七十分。他们要是把补英语的时间拿去补数学。总分还能更高。
降英语权重不是不学英语。是别让英语变成一道墙。把农村孩子挡在好大学外面。他们本来可以在数理化上拼一拼。现在全被英语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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