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王绍义终于用炸药炸开了康熙帝景陵的地宫。当尘埃散去,六口棺椁如同沉睡的巨人,静静沉在三四尺深的死水之中,刺鼻的腐臭也无法阻挡王绍义的心跳加速,中间那口最大、最高的棺椁正是康熙帝的灵柩。
王绍义没急着动手。他蹲在台阶上喘了几口气,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声,让人把准备好的长梯抬进来。地宫里的水又黑又稠,上面漂着一层说不清是油还是膜的东西,手电照上去反出一片暗黄的光。他试了试水深,梯子放下去,水直接没过了第三级。他骂了一句,叫人去找更长的木板。
底下几个人折腾了半个钟头,才用几块门板搭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浮桥。王绍义踩上去,板子往下沉了沉,水从缝隙里涌上来,浸透了他的布鞋。他顾不上这些,几步跨到中间那口棺椁跟前。棺木比他还高,外面的朱漆早就泡得发胀,用手一按就是一个坑,指缝里往外冒黑水。
他抽出腰间的铁钎,沿着棺盖的缝隙插进去,使劲往上撬。棺盖纹丝不动。他又换了把锤子,沿着接缝砸了一圈,砸到第三下的时候,棺盖猛地弹了一下,一股气从里面冲出来,那股味直接把他呛得倒退两步,扶着梯子干呕了半天。底下的人问他要不要紧,他摆摆手,抹了把脸,又凑上去。
这次他看清楚了,棺盖已经错开了一条缝,里面黑乎乎的,手电往里一照,反出一片碎光。他伸手进去摸,先碰到一层软塌塌的东西,像是烂透的绸子,再往里,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圆形的,冰凉。他一把攥住往外拽,带出一串水淋淋的珠子,珠子不大,但颗颗发亮,在手电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他塞进兜里,又把手伸进去。
这回摸到的是个方盒子,不大,但沉得出奇。他两只手才捧出来,放在门板上,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盒子盖已经锈死了,他用铁钎撬开,里面塞满了黑乎乎的棉絮,扒开棉絮,底下是一层黄绸子,再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金条,每块都有手指头粗,上面还压着一枚玉印,印面上刻着字,他认不全,但那个“康”字他看懂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一脚踩空,整个人摔进水里。水不深,但他扑腾了好几下才站稳,浑身湿透,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玉印。底下的人赶紧过来拉他,他甩开手,自己爬上门板,把玉印和金条往怀里一揣,转头盯着康熙的棺椁,眼睛都红了。
他叫人把所有能用的家伙都拿过来,铁锹、撬棍、斧子,对着棺椁一通乱砸。棺木本来就泡酥了,几下就被劈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散出来,有骨头、有烂布、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物件,混在黑水里分不清。王绍义跪在门板上,两手在里面翻腾,摸到什么就往怀里塞,塞不下的就往身后扔。底下的人也开始抢,有人捞到一块玉,有人摸到一把小刀,还有人从泥里扒出一串朝珠,珠子散了,滚得满地都是。
正抢得热闹,顶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碎石掉落的声音。所有人停住手,抬头往上看。王绍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喊了一声“塌了”,跳起来就往出口跑。身后的人跟着他跑,有人摔倒了,被人踩过去,叫了两声就没声了。王绍义跑到洞口,梯子已经歪了,他手脚并用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轰的一声,一股气浪把他顶了出去,他摔在外面的地上,满嘴是土,耳朵嗡嗡响。
等他爬起来回头看,地宫的入口已经塌了一半,碎石和泥土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底下那几个人一个也没上来。他站在那儿愣了半天,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金条和玉印还在。他把东西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塌掉的洞口,吐了口唾沫,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1945年,王绍义终于用炸药炸开了康熙帝景陵的地宫。当尘埃散去,六口棺椁如同沉睡的巨人,静静沉在三四尺深的死水之中,刺鼻的腐臭也无法阻挡王绍义的心跳加速,中间那口最大、最高的棺椁正是康熙帝的灵柩。 王绍义没急着动手。他蹲在台阶上喘了几口气,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声,让人把准备好的长梯抬进来。地宫里的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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