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法国吉美博物馆里曾发生了一件怪事,当时一小女孩指着展柜里的中国古佛像,大声哭了起

法国吉美博物馆里曾发生了一件怪事,当时一小女孩指着展柜里的中国古佛像,大声哭了起来。妈妈凑近一看直冒凉气:这尊彩绘罗汉面色红润、筋暴血管,竟和活人一模一样!

2012年,巴黎吉美博物馆亚洲馆里,一个小女孩突然指着展柜大哭,拉着妈妈连连后退。

妈妈起初以为孩子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走近一看,自己也愣住了:玻璃柜里坐着的罗汉,皮肤泛着红润的光泽,眼角有皱纹,脖颈青筋若隐若现,怎么看都像一位刚刚闭目打坐的真人。

它没有金碧辉煌的外表,也没有夸张的神圣姿态,一个成年人高的僧人结跏趺坐,神情安静,双手搭在腿上,细节真实到让人忘了这是彩塑。孩子分不清雕像和真人,面对一个被关在玻璃里的“活人”,本能地感到害怕,也就不奇怪了。

这尊罗汉不是普通古董,而是辽代晚期的三彩彩塑,出自河北易县八佛洼一带的睒子洞,它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原本属于深山中的皇家寺院造像群。

中国雕塑有明显的时代气质,唐代造像丰润饱满,宋代造像清秀含蓄,辽代易县罗汉却把写实推到了另一个高度。它不刻意把僧人塑造成高高在上的神灵,而是照着真实修行者的身体和神态来做:皮肤有松弛感,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纹路,眼皮微垂,仿佛长期苦修后的沉静都留在了脸上。

梁思成曾研究过易县三彩罗汉,称其为中国历代雕塑中最写实、最成熟的杰作之一,这个评价并不夸张。它们既有宗教造像的庄严,也有普通人的血肉感,放在世界雕塑史上,也足以与西方写实作品相比较。

问题在于,这样一整套国宝,最终没有留在中国。

1912年夏天,河北易县八道杏山深处,几个采药村民偶然发现一处山洞,火把照进去后,台座上整齐坐着16尊真人大小的辽代三彩罗汉。它们神态各不相同,有的面容苍老,有的低头沉思,有的目光沉静,像一群千年前真实存在过的僧人,至今仍守在洞中。

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地方缺少保护文物的意识,老百姓也很难理解这些泥土烧成的造像究竟有多珍贵,消息传开后,德国古董商闻风而动。

相关记载中,这名商人的名字有彼得逊、贝丘斯基等不同译法,但他的目的很明确:把这批稀世彩塑弄到手。

在金钱、地方势力和掮客的推动下,罗汉被连夜搬运下山。当时没有专业设备,更谈不上文物保护,工人只能用绳索捆住沉重的塑像,沿着陡峭山路一点点往下拖,山路崎岖,石块遍地,造像稍有磕碰就可能断裂。

结果,几尊罗汉在运输途中被砸碎,碎片散落在山道上,搬运者没有停下来修复,甚至没有好好收拢,只把还能完整带走的几尊装上车,趁着夜色运出易县。

这些彩塑随后进入海外古董市场,辗转拍卖,分散到欧美多家博物馆。关于现存数量,不同资料有八尊、十尊等说法,原因在于部分造像曾损毁、修复,个别流向也长期难以确认,但有一点没有争议:这批罗汉没有一尊完整留在中国本土。

今天,法国吉美博物馆、大英博物馆、美国大都会博物馆、波士顿美术馆等机构,都能看到易县罗汉的身影,日本、加拿大等地也曾收藏相关造像。中国观众如果想完整理解这组辽代彩塑,往往只能隔着国境和玻璃展柜去寻找它们。

它们之所以像真人,并不是因为里面藏着尸骨,更不是什么灵异现象。

现代检测表明,这些罗汉是高岭土陶胎烧制、表面施加辽三彩釉料的纯手工彩塑,内部没有人体遗骸,早年有人根据其逼真的骨骼比例和肌肉结构,猜测它们可能以高僧遗体为基础制作,后来这种“肉身佛”说法并没有得到可靠证据支持。

真正让人震撼的,是古代工匠对人体的观察能力,他们没有现代解剖学教材,也没有三维扫描设备,却能把肋骨起伏、关节转折、皮肤松弛和面部皱纹处理得如此准确。所谓“像活人”,不是因为藏着一个活人,而是因为匠人把泥土做出了人的体温。

易县罗汉的命运,也让人想起另一尊流失海外的“肉身佛”,福建大田阳春村供奉上千年的宋代章公祖师像,1995年被盗,20年后才在荷兰一名收藏家的展览中被村民认出。

检测显示,雕像内部确实保存着宋代高僧的骷髅和干尸,村民甚至砸锅卖铁跨国追索,但这场争议至今仍没有一个让所有人满意的结果。

一个是纯粹靠技艺逼真到像真人的辽代罗汉,一个是内部确有高僧遗骸的肉身佛,它们的遭遇不同,却都指向同一个现实:在国家贫弱、战乱频仍的年代,许多文物不是被带走,就是在搬运和交易中毁掉。

如今,吉美博物馆里的罗汉依旧安静坐着,外国游客看到的是东方雕塑的精湛,中国人看到的却不只是艺术,还有一段国宝被迫离乡的历史。

文物会说话,只是它们开口时,往往先讲艺术,再讲一个民族曾经失去什么。

信源:澎湃新闻---河北易县辽代三彩罗汉像的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