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高群书用全部身家420万,拍出了《征服》。拍完后,450万卖给了一个饭店女老板,揣着赚到的30万现金,转身投入下一部戏。高群书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拍一部百年后还有人看的作品。
高群书用全部身家420万,拍出了《征服》。拍完后,450万卖给了一个饭店女老板,揣着赚到的30万现金,转身投入下一部戏。高群书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拍一部百年后还有人看的作品。
2002年前后,高群书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警匪题材。此前拍摄《命案十三宗》时,他就开始尝试一种更贴近真实生活的表达方式。那部戏成本不到百万元,后来卖出了420万元,也让他有了继续往前走的底气。有了这笔积累,高群书想拍一部更完整的警匪电视剧,把目光投向了石家庄发生过的真实案件。《征服》的底子由此形成。
这一次,他想做的事情不小。剧本需要重新打磨,演员需要挑选,外景需要落实,拍摄周期也不能太短。高群书后来回忆,自己当时在这部戏上的投入达到420万元。这个数字放在今天看或许没有太强烈的冲击,可在当时,已经是一笔很重的投入。更让他头疼的是演员。刘华强这个人物不能只是长得凶,高群书需要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说话不必太多,动作不能太浮夸,站在那里就要让人感觉这个人不好惹。他曾经考虑过一些有类似气质的香港演员,可真正接触下来,总觉得差着一点感觉。
孙红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视线的。那时候的孙红雷远没有今天的知名度,片酬也很低。高群书后来谈到,当时给出的价格是一集1000元,20集就是2万元。高群书从他的外形和状态里,看到了刘华强需要的东西。孙红雷刚开始进入角色时,也不是马上就找到了状态。高群书要求他少做一些外在动作,因为真正有掌控力的人,不需要不停地摆姿态。这个调整很重要。刘华强后来呈现出来的那种冷硬、强势,与演员刻意表现出来的凶狠并不是一回事。
为了增强真实感,高群书用了不少并非专业演员的人,有些角色甚至找社会经历比较丰富的人来出演,剧中还出现了真警察参与表演的情况。拍摄地点也尽量靠近故事发生的现实环境。石家庄北国商城、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正定收费站、电视塔等地方,都进入了镜头。高群书本身有新闻从业经历,这种经历也影响了他的拍摄方式。他更在意人物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而不是单纯追求漂亮的镜头。他还在这部戏里继续试验悬念叙事,观众知道案件在不断推进,却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片子完成了,不代表马上有人愿意买。当时不少业内人士对这部作品并不看好,有人认为演员阵容不够耀眼,有人不理解这种介于电视剧和纪实风格之间的表达。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来自西安、此前经营饭馆、后来准备进入影视投资领域的女老板看到了《征服》。她的钱并不多。看完片子后,她直接告诉高群书,自己手里只有50万元,可以先拿出来作为定金。如果高群书愿意卖,这笔钱就算定金;如果不愿意,钱再退回来。这位投资人甚至没有要求签正式合同,也没有要求写借条。她只是因为看完作品后真的喜欢,愿意拿出自己能够拿出来的钱。
这份信任,让高群书决定把片子交给她。双方谈下来的价格是450万元。高群书公开回忆,《征服》的拍摄投入是420万元,这笔交易算下来,他只留下了30万元的利润。从商业角度看,这绝不是一笔令人眼红的买卖。可高群书并没有把注意力停留在这30万元上。
《征服》卖掉以后,作品还要经历播出的过程。它先后在西安、深圳、黑龙江等地播出,起初并没有马上形成全国性的热度。真正改变局面的,是后来在南京电视台播出。当时江苏地区正在播出张纪中制作的《射雕英雄传》,两部剧形成了直接竞争。开播初期,《征服》的收视并不占优势,几天以后情况却发生变化,观众开始越来越多地转向这部警匪剧。这一轮传播,让《征服》真正进入了大众视野。孙红雷饰演的刘华强也随之被大量观众认识。一个此前片酬只有每集1000元左右的演员,后来身价快速上涨。高群书曾回忆,孙红雷走红后,片酬一度涨到每集8万元。
高群书得到的也不只是30万元。《征服》让他证明了一件事:没有堆砌明星,也可以依靠人物、故事和真实感把一部作品撑起来。此后,他继续拍摄警匪、犯罪以及历史题材作品,逐渐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风格。多年以后,再回头看那420万元,就会发现这笔钱真正买到的不是一部普通电视剧,而是一次彻底按照自己想法创作的机会。高群书当时没有把《征服》当成一场简单的投资生意。他更看重的是作品能不能留下来,人物能不能被记住,很多年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重新打开它。
《征服》后来被反复观看,刘华强这个角色也成为国产警匪剧中的经典形象之一。它当年卖出的价格只有450万元,这个数字今天再看很容易被忽略。可真正值得记住的,是高群书在片子还没有被市场认可时,已经把自己能够拿出来的资源押在了作品上。他想留下的,从来不只是一次成功的买卖,而是一部多年以后依然有人愿意观看、讨论和记住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