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一个熟人朋友，30多岁脑出血走的。
出事前的晚上熬夜，然后凌晨起身时瘫痪倒地，呕吐，大小便失禁，全身不能动。
直到早上被家人发现，当时他自己以为呕吐失禁是病毒感染，就没当回事，家里人给换了衣服，擦洗后上床，没多久，人就嘴歪眼斜手抽抽了，打120进了急诊，医生当时诊断急性脑出血，大脑已经死亡，建议放弃治疗。
唉，太突然了。。[伤心]

我朋友老孙上周去参加了一个葬礼，回来之后把手机里所有熬夜的闹钟全删了。

走的那个人，是老孙以前的同事，姓方，三十四岁。留下一个六岁的女儿，和一个怀了二胎的妻子。

老孙说，方出事那天晚上，其实有过信号。

那天他们部门赶一个项目，方在办公室熬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家。到家洗了个澡，躺下的时候快三点了。他妻子说，他睡前还跟她说了句“明天早上别叫我，让我多睡会儿”。

凌晨四点多，方想起来上厕所。他妻子迷迷糊糊听见他下床，然后是一声闷响。

她以为他是绊倒了，喊了一声，没人应。打开灯一看，方整个人趴在床边地上，半边身子不能动，嘴角有呕吐物，裤子湿了。

她吓坏了，赶紧把他扶起来。方那时候意识还清醒，说话有点大舌头，但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他说：“没事，可能是昨天吃坏了，病毒感染，吐了就好了。”

他妻子要打120，他摆摆手：“大半夜的别折腾了，天亮再说。”

她给他换了干净衣服，擦了身子，扶上床。方躺下之后好像好了一点，闭上眼睛说想睡。他妻子没敢关灯，坐在旁边守着。

没过多久，方突然开始抽搐。嘴歪了，眼睛往上翻，一只手死死攥着床单，怎么叫都不应。

这次她打了120。救护车到的时候，方已经没了意识。

急诊医生做了CT，出来之后把家属叫到一边，说了一句话：“急性脑出血，出血量太大，压迫了脑干。大脑已经没有功能了。准备后事吧。”

老孙说，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方的妻子坐在抢救室门口的地上，怀里抱着六岁的女儿。小女孩一直在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醒？”

没有人能回答她。

老孙说，方这个人，平时身体挺好，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问题就是熬夜。做他们这行的，熬夜是常态。项目一来，连续几天凌晨两三点下班，第二天早上九点又准时出现在工位上。

他经常跟同事说：“我年轻，扛得住。”

去年体检，医生说他血压偏高，让他注意休息，定期复查。他把体检报告往抽屉里一塞，再没拿出来看过。

他妻子后来翻他手机，发现他出事那天凌晨一点多，还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个方案我再改改，你们先睡。”

老孙说，葬礼上，方的母亲哭得站不起来，嘴里一直念叨：“他才三十四啊，他还没看到老二出生啊。”

方的妻子没怎么哭，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抱着女儿站在灵堂前，眼睛直直地看着方的遗像。那张照片是前年公司年会拍的，方穿着白衬衫，笑得很精神。

老孙说，他站在灵堂里，脑子里一直回放一个画面——出事前一周，他们一起加班到深夜，方靠在椅子上揉太阳穴，说了一句“最近头老是有点晕，可能是没睡好”。

当时谁都没当回事。老孙说他自己也是，还接了一句“谁不晕啊，我也晕”。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可能就是身体给他最后的提醒。

《黄帝内经》里讲：“上工治未病。”可我们大多数人，连“已病”都不当回事。头疼了忍一忍，胸闷了歇一歇，血压高了不当回事，体检报告塞抽屉里假装没看见。总觉得年轻就是资本，总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

老孙说，方走之后，他们部门好几个同事都去做了体检。他自己查出了高血压，现在每天吃药，晚上十一点准时关电脑。他说他不是怕死，是怕像方那样走了之后，留下老婆孩子没人管。

方六岁的女儿到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爸爸很久没回家了，妈妈一直在哭，家里来了很多人，奶奶一直在喊爸爸的名字。

老孙说，他最后一次见方，是出事前两天。方在电梯里跟他说，等这个项目忙完，想带老婆孩子去海边玩几天，女儿一直想看海。

这个计划，永远停在了“等这个项目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