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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和鼻窦：呼吸道的守门人一种简单、非药物的呼吸防御方法罗伯特·W·马龙博士2026年9月11日

当我们谈论呼吸道感染时，往往会关注疾病最终会在哪里引发问题。流感可导致肺炎。呼吸道合胞病毒（RSV）可感染下呼吸道。新冠病毒（COVID-19）可累及肺部。细菌感染可导致肺炎和严重的全身性疾病。但这种思维方式忽略了故事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对于许多呼吸道病原体而言，肺部并非感染的起点。它们最初的侵袭部位要靠北得多，位于鼻腔、鼻道、咽喉以及与之相连的鼻窦。

鼻子是进入呼吸道的主要入口，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守门人之一。我们每天吸入成千上万的颗粒物：灰尘、花粉、真菌孢子、细菌、病毒以及各种微小的碎片。然而，其中真正致病的却相对较少。这是因为鼻子并非只是一条通往肺部的开放管道，而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生物屏障，旨在捕获、抑制并清除潜在的入侵者，防止它们在体内定植。

想象一下，你和一位流感患者同处一室。他们咳嗽、大笑，甚至只是呼吸，都会将含有病毒的飞沫和微小气溶胶释放到空气中。你吸入了其中一些。病毒不会凭空出现在你的肺部或血液中。你吸入的大部分病毒首先会接触到你鼻腔和上呼吸道内壁温暖潮湿的表面。一场“较量”随即开始。这场较量的结果可能决定你是否知道曾发生过这次接触。

第一个障碍出乎意料地简单：黏液。我们往往只有在鼻涕过多时才会注意到它，但实际上，鼻腔内始终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它之所以黏稠是有原因的。病毒、细菌和颗粒物进入鼻腔后会被黏液截留，从而无法继续深入呼吸道。黏液下方是特殊的细胞，这些细胞拥有被称为纤毛的微小毛发状结构。纤毛以协调的波浪式摆动，不断地将黏液及其包裹的物质推向咽喉，在那里它们可以被吞咽，最终被破坏或排出体外。这被称为黏液纤毛清除，但我更喜欢把它想象成呼吸道的传送带。

该系统远比简单的粘性过滤器和传送带复杂得多。鼻腔内壁细胞本身就是免疫的积极参与者。它们能够识别病毒或细菌入侵的分子信号，并通过产生干扰素和其他化学信号做出反应。这些信号会警告邻近细胞，激活抗病毒防御机制，并将免疫细胞募集到感染部位。鼻腔分泌物中含有抗菌物质，而抗体，特别是分泌型IgA，则在呼吸道病原体最初入侵的黏膜表面巡逻。这就是黏膜免疫，它至关重要。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人们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血液中循环的抗体上。这些抗体固然重要，尤其是在预防严重的全身性疾病方面，但它们并非免疫系统的全部。呼吸道病毒通常不会直接进入血液，而是先附着在黏膜表面。如果我们想了解感染是否能够建立，就必须关注在病毒入侵初期就已存在的免疫机制。

鼻窦是同一呼吸系统的一部分。它们是位于面部和颅骨内的充满空气的空间，内衬呼吸黏膜，并通过相对较小的开口与鼻腔相连。鼻窦产生黏液，含有纤毛细胞，并参与同一过滤、清除和免疫监视系统。正常情况下，黏液不断流经这些空间并流入鼻腔。因此，鼻子和鼻窦不应被视为独立的器官。它们构成一个相互连接的黏膜环境，共同守护着呼吸道的入口。但任何守门人都有弱点。假设病毒成功抵达易感鼻腔细胞并侵入其中。这个受感染的细胞会变成一个微型病毒工厂，不断产生新的病毒颗粒，感染邻近细胞。感染开始在鼻黏膜上扩散。随后出现炎症。血管扩张，组织肿胀，黏液分泌增加。突然间，原本精妙的引流系统无法高效运作。连接鼻窦和鼻腔的小孔可能会变窄或阻塞，黏液滞留，鼻腔环境发生改变。

这就是为什么看似普通的病毒性感冒有时会演变成更复杂的疾病的原因之一。最初的感染可能是病毒性的，但炎症和引流受阻会创造条件，使原本栖息在鼻咽部的细菌得以滋生。病毒感染破坏了这道防线，扰乱了守卫，继发性细菌感染就可能发生。同样的原理也适用于呼吸道的更远端。例如，流感会破坏呼吸道的防御机制，并显著增加继发性细菌性肺炎的风险。温度和湿度也会影响这些防御机制。鼻腔的温度低于身体核心温度，这有利于某些呼吸道病毒的复制，同时也会削弱局部抗病毒反应。干燥的空气会进一步损害黏液和纤毛的功能，而黏液和纤毛通常负责捕获并清除病原体。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呼吸道感染在冬季更容易发生，因为寒冷的室外空气和室内供暖会造成特别干燥的环境。奶奶可能不了解干扰素或黏液纤毛清除功能，但她叮嘱你注意保暖、避免干燥，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坏建议。

令人惊叹的是这套系统如此频繁地成功。我们不断遇到一些微生物，它们从未引起任何可识别的疾病。病毒可能被黏液包裹并被清除。抗体可能在病毒进入细胞前就将其结合。受感染的细胞可能触发快速的干扰素反应，从而阻止感染扩散。我们从未统计过这些事件，因为根本没什么可统计的。没有人会去医院报告自己差点得了流感。这改变了我们对呼吸系统疾病的认知。暴露、感染和疾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暴露是指病原体接触到人体。感染是指病原体成功进入细胞并开始复制。疾病是指这一过程发展到足以产生症状或造成组织损伤的程度。鼻腔和鼻窦位于这三个阶段之间的关键交界处。在这里，暴露要么被阻止，要么发展成已确立的感染。

现代医学关注的焦点自然是病情恶化。我们研究肺炎、呼吸衰竭、全身炎症和住院治疗，因为这些是导致死亡的因素。但如果我们只关注疾病的终末阶段，就可能忽略决定许多呼吸道感染是否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程度的生物学机制。在肺炎发生之前，上呼吸道往往已经经历了一场战斗。病毒在到达肺部之前，通常必须先在鼻腔或咽喉建立感染点。在适应性免疫系统全面启动之前，黏液、纤毛、上皮细胞、干扰素、抗菌分子和局部抗体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因此，鼻子和鼻窦占据着一个相当特殊的地位。它们既是呼吸系统最重要的入口，也是最重要的防御屏障之一。病毒和细菌正是通过这个入口进入人体，而这扇门则由一套精密的系统守护着，这套系统进化而来，旨在阻止它们的入侵。在我们的大部分人生中，这套守门系统默默地履行着职责，我们从未真正关注过它。只有当它出现故障时，我们才会注意到鼻子的存在。

或许我们应该更加关注是什么让它正常运转。

上呼吸道依靠黏液、纤毛、黏膜免疫层层御敌，守住全身健康第一道关口，脑出血头痛会让人突然惊叫，无论是隐匿的慢性侵袭，还是突发的剧烈病痛，都值得我们重视身体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