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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蒋介石急令范石生逮捕朱德,范石生却当着朱德、陈毅的面,把告密者丁煦击毙,并给老蒋发了电报:“十六军查不到朱德。” 枪声还没散尽,范石生已经一脚踢开丁煦带来的那只皮箱。箱盖弹开,里头除了两身换洗衣服,还有一本翻烂了的《步兵操典》,书页间夹着一张南京来的电报收据。范石生把收据抽出来看了两

1928年,蒋介石急令范石生逮捕朱德,范石生却当着朱德、陈毅的面,把告密者丁煦击毙,并给老蒋发了电报:“十六军查不到朱德。”

枪声还没散尽,范石生已经一脚踢开丁煦带来的那只皮箱。箱盖弹开,里头除了两身换洗衣服,还有一本翻烂了的《步兵操典》,书页间夹着一张南京来的电报收据。范石生把收据抽出来看了两眼,没说话,直接揣进自己兜里。

副官凑上来问尸体怎么处理,范石生说先别埋,用草席裹了放到后院柴房里,等天黑了再抬出去。他转身走到朱德跟前,说你看见了,这姓丁的是从南京直接领的差事,连我这儿都没报备,就敢摸到我军部来打你的主意。

朱德问:“你打算怎么回南京那边?”

范石生没急着回答,先让人把陈毅领到隔壁屋里喝茶。门关上了,他才低声说,光发一封电报不够,老蒋那人疑心重,电报到了他手里,他准得再派人来查。所以得做全套。他让副官去军需处领了一副空棺材,又让人把丁煦身上的军装扒下来,换上一身老百姓的衣服。

陈毅后来才知道,范石生当天下午就派人放出风去,说十六军抓住一个共党探子,审问的时候拒捕,被当场击毙了。名字没报,但描述的身量长相,正好跟丁煦对得上。这消息先传到师部,再经师部的人传去南京,比正式电报还快了两天。

当晚范石生把朱德和陈毅叫到后院。柴房门口草席已经换了新的,里头丁煦的尸体也换了装束,脸上还被人用墨汁点了一颗痣。范石生说,万一南京派人来认尸,这张脸对不上丁煦原来的模样,咱们还有话讲——可以说抓错了人,死的不是丁煦,丁煦本人早就跑了。

“那你那份电报呢?”陈毅问,“上面白纸黑字说你查不到朱德。”

范石生从兜里掏出那张收据,说这个我留着就是证据。老蒋要是咬着不放,我就说丁煦报的是假信,我是按他说的位置去搜了,搜完没人,才发的“查不到”。他手里没我通共的把柄,光凭一个死人的话,动不了我。

第二天一早,南京果然来了第二封电报,口气比第一封更硬,让范石生把丁煦本人送到南京当面汇报。范石生拿着电报笑了,说来得正好。他让副官把柴房里那具尸体装进棺材,亲自写了封回函,说丁煦因公殉职,尸体在此,请派员核查。

三天后南京派来的人到了十六军驻地。范石生设宴招待,席间只字不提朱德,只叹气说现在共党活动太猖獗,自己军里都混进了奸细,以后还得多仰仗南京方面指点。来人打开棺材看了一眼,见尸体面部有墨痣,又看了看登记册上“丁煦”的照片——照片是范石生连夜找人用另一名士兵的照片改的——觉得对不上,当场没说什么。

送走南京来人的当晚,范石生把朱德和陈毅叫到书房,说这一关算是过了。但你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南京那边虽然暂时没抓到把柄,可老蒋这个人,吃了亏迟早要找补回来。他让人连夜备了两匹快马,又写了一封给粤北友军的介绍信,落款用的是化名。

临走的时候范石生没再掏银元香烟,只说了一句话:“朱玉阶,你今天从我这儿出去,将来咱们要是战场上见了面,你该开枪开枪,我不怪你。但你要是哪天得势了,别让人说我范敬章是个卖朋友的人。”

朱德接过信揣进怀里,说我把话放这儿,将来不管谁写这段历史,你范石生的名字都抹不掉。范石生摆摆手,说名字不名字的不重要,我这条命是讲武堂教的做人道理保到现在的,道理不能丢。

两个人上马的时候,月亮刚从云缝里露出来。范石生站在门口没送,看着两匹马消失在街口拐角,才转身回去。副官问棺材怎么处理,他说埋了,碑上别写字,免得日后被人翻出来做文章。

后来的事跟范石生想的一样,老蒋确实没死心。但他在云南部队里根基深,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之前,也不好硬动他。而朱德那路人马一路向北,后来再传回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另一番天地了。

范石生最后一次听到朱德的名字,是在1937年。那时候他已经被削了兵权,在昆明闲居。报纸上登了朱德就任八路军总指挥的消息,他看了半天,把报纸叠起来塞进抽屉,跟那张南京电报收据搁在一起。抽屉合上的时候他没锁,就那么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