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俘虏交换后,200多名战士终于回到祖国,他们刚刚跨过边境线,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却突然命令:连长和指导员立刻送上军事法庭,其他人全部就地转业,回家。
主要信源:(中华网——中越战争中,他率军投降越南,回国被判10年,出狱说4字引人深思)
1979年5月,友谊关前,一群穿着越军旧军装的男人跨过国境线。
他们瘦得厉害,颧骨突出来,眼神发直。
有人刚踏上祖国的土地就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身后是连绵的山,身前是面无表情的接待人员。
他们是448团的兵。
两个月前,他们还扛着枪在高平的丛林里打仗,现在却像犯什么大错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人。
事情得从3月往回说。
那时候主力已经在往回撤了,448团接到的任务是掩护大部队安全到家。
按理说,沿着公路走就行了,路宽视线好,万一有事也好招呼。
可上头来的人觉得,仗快打完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再进山清一清,把躲在林子里的残敌收拾干净。
于是改了路线,让部队拐进小路。
这一拐,就拐进了麻烦里。
高平西边的山不是一般的山,林子密得白天都透不下几道光,路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越军在这片山上待了多少年,哪条沟能藏人、哪个山头能架枪,闭着眼睛都知道。
448团一进去,就被盯上。
枪声从两边响起来,电台天线第一个被打断,队伍被切成好几截,谁也顾不上谁。
被围住的那几天,日子过得特别慢。
水喝光了,干粮也见底,伤员躺在泥地上哼哼,没人能抬出去。
有人试着突围,枪一响就再没动静。
天黑下来的时候,林子里静得吓人,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副连长王立新带着40来个人,选一条最难的路。
他们往枪声最密的地方冲,子弹打完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抱在一起滚下山坡。
最后一声爆炸过后,什么都没剩下。
后来给他记了一等功,名字刻进了烈士名单里。
剩下的两百多人,跟着连长和指导员,做出另一个选择。
8连的指导员叫冯增敏,1连的连长叫李和平。
他们开了个会,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决定放下枪。
这个决定做得不容易,可还是做了。
两百多个人把枪码在地上,排着队走进越军的阵地。
后来统计,448团一共被俘219人,占了那年全军被俘人数的绝大部分。
战俘营的日子不好过。
吃不饱,睡不踏实,时不时还要挨顿打。
越军想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来,可这帮人硬是咬着牙没松口。
没人出卖情报,没人写悔过书。
熬了两个多月,总算等到交换的那一天。
可回国以后,等来的不是鲜花和掌声。
许世友拍了桌子。
他在前线指挥所里,脸色铁青,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在他看来,军人可以死,但不能成建制地缴枪。
这个口子一开,以后仗还怎么打?
命令很快就下来了。
冯增敏和李和平被直接送上了军事法庭,每人判10年,开除党籍军籍。
其他普通战士,审查过后全部转业,脱下军装回老家。
没有表彰,没有欢送,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审查的过程很仔细。
总政治部下发了专门的文件,规定了对被俘归来人员的处理办法。
每个人都要交代被俘经过、在战俘营的表现、有没有泄露军事秘密。
查到最后,普通战士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可档案里那行字抹不掉。
回到地方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有人进了工厂,有人回了农村,可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总有点不对劲。
有人打听他们在越南的事,他们张了张嘴,又闭上。
时间长了,也就没人问了。
他们自己也不愿意提,把那段经历埋在肚子里,烂在心里。
王立新的家属领到了抚恤金和烈属证。
冯增敏坐10年牢,出来以后去了淀粉厂干活,弓着背推独轮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说了四个字,身不由己。
高层也没能全身而退。
50军副军长关豁明被撤职降级,副政委侯培聚受党内严重警告,另一名副军长刘忠和被调离岗位。
150师和448团的领导班子也做了调整。
到了1985年百万大裁军,50军的番号干脆取消。
一支参加过汉江阻击战的老部队,就这么散了。
说到底,这事没那么简单。
不是一句怕死就能说清楚的。
路线改错,侦察没做到位,通讯断了,补给跟不上,新兵又多,这些事凑到一起,才把一支部队逼到了绝路上。
可军队有军队的规矩,成建制缴械就是不行,不然以后谁还敢往前冲?
最难的还是那些普通兵。
他们没做错什么大事,就是听了命令,活下来。
可活下来,有时候比死了更需要勇气。
死了的人上了光荣榜,活着的人背着一辈子的包袱往前走。
没人告诉他们该怪谁,也没人告诉他们该怎么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