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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位“铁帽子王”早已安排好后路,将毕生搜刮的财富存入外国银行,自己躲进天津租界,做起了富家翁。 醇亲王载沣把那份弹劾庆亲王奕劻的密折,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子里写着他如何勾结洋人、倒卖官缺、

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位“铁帽子王”早已安排好后路,将毕生搜刮的财富存入外国银行,自己躲进天津租界,做起了富家翁。

醇亲王载沣把那份弹劾庆亲王奕劻的密折,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子里写着他如何勾结洋人、倒卖官缺、私吞海军经费,桩桩件件都有账目和人证。载沣深吸一口气,将它揣进怀里,整了整朝服,向养心殿走去。

慈禧太后正在用早膳,听完载沣的陈述,眼皮都没抬。“载沣,你年轻,有些事看不透。奕劻是贪,可他管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洋人就认他这张脸。现在是什么时辰?是洋人的枪炮指着咱们脑门的时辰。”

载沣跪着往前挪了半步:“老佛爷,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让这等蛀虫把持要职!他贪去的银子,本可购置舰炮、编练新军!如今北洋水师徒有其表,陆军器械陈旧,皆因资财尽入私囊啊!”

太后放下银筷,擦了擦嘴:“起来吧。你说他存钱到外国银行,有凭据吗?”

“有!”载沣急忙从袖中取出一张抄录的单据,“这是臣暗中查得的,他在汇丰银行伦敦分行的户头,仅上月就存入五十万两,折合英镑……”

“够了。”太后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载沣浑身一冷,“这单据,是汇丰银行的账房亲手给你的?”

载沣一愣:“是……是臣买通的一个洋人职员,抄录来的。”

太后笑了,那笑容让载沣头皮发麻:“买通?载沣啊,你可知那洋人职员,转头就能把你买通他的事,告诉他的主子?也能告诉奕劻?你今日弹劾他,凭的是这张来路不正的纸。他明日反告你勾结外人、窃探机密,你又拿什么辩?”

载沣的脊背冒出冷汗。他忽然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奕劻和洋人的关系,早已盘根错节;他查奕劻的渠道,或许从头到尾就是对方眼皮底下的一出戏。

“那……那就眼睁睁看着他掏空国库,预备后路?”载沣的声音有些发颤。

太后看了他许久,才缓缓道:“你回去吧。折子留下,话,烂在肚子里。哀家乏了。”

载沣失魂落魄地退出养心殿。穿过长廊时,正好遇见奕劻坐着软轿过来。奕劻停下轿,掀开帘子,脸上是和煦的笑:“醇亲王,这么早面圣?可是有要紧事?”

载沣看着那双笑眼里深不见底的平静,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拱手,干巴巴地回答:“没什么要紧事,例行请安罢了。”

奕劻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那就好。年轻人,心思该用在正道上。这朝廷,稳当才是福啊。”说完,轿帘放下,软轿平稳地朝养心殿去了。

载沣站在原地,看着轿子远去。他摸了摸怀里那份密折,终于明白,自己递上去的,不是扳倒权臣的利器,而是递给对方的一把刀柄。

三个月后,一道旨意下来:醇亲王载沣“年少历练不足”,卸去所有差事,回府读书静养。与此同时,奕劻负责与洋人洽谈的一笔巨额借款顺利敲定,朝廷公告天下,称此款将用于编练新军、振兴实业。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借款合同附件里有一项秘密条款:其中部分款项,将以“经手费用”之名,存入指定外银账户。

载沣闭门谢客。他听说奕劻在天津英租界置办了新宅,听说他与各国公使往来更密,也听说太后的赏赐愈发丰厚。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每日在书房里写字、看书。

直到庚子年,拳乱兴起,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太后与皇帝仓皇西逃,留下满城混乱。载沣带着家眷躲进教堂避难,混乱中,他看见奕劻的管家领着几辆大车,在一队洋兵护送下,径直驶向东交民巷使馆区。车上堆着沉重的箱笼。

北京城破后,议和成了头等大事。朝廷不得不再次启用奕劻,因为他“熟悉洋务,堪当谈判重任”。载沣在西逃途中染了风寒,躺在破旧的驿馆里,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有人悄悄塞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天津宅已备,速来。”

没有落款。载沣认得出那字迹。

病愈后,载沣没有去天津。他追上了西行的銮驾,回到了太后身边。后来,《辛丑条约》签订,奕劻作为全权大臣之一,名字签在了那份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白银的条约上。再后来,奕劻称病,辞去所有职务,悄然移居天津,从此深居简出。

大清终于走到了退位那天。隆裕太后颁布退位诏书时,载沣就在殿外站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怀揣弹劾密折走进养心殿的那个清晨。如果当时太后看了,如果当时奕劻倒了,后来的路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答案。历史从来没有如果。

退位后不久,载沣也搬到了天津。他租了一处普通的宅院,靠变卖家当和一点微薄积蓄生活。一天,他在租界的街上,远远看见一辆崭新的西洋汽车驶过。车里坐着一位穿着体面长袍的老者,正是奕劻。汽车在一家洋行门口停下,洋行经理亲自出门迎接,恭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载沣站在街角,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知道那家洋行,也知道它的地下室里有坚固的保险库。他没有钥匙,也永远不会再有。

他回到自己清冷的小院,关上门。屋里没有壁炉,也没有飘着雪茄味的温暖客厅。只有北风穿过窗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叹息,又像是一首早已无人再唱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