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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上那张梅姨,你肯定见过。 大脸盘,鼻翼宽,嘴唇厚,有点三角眼。这张脸,全网拿着找了二十年。 可这几天,见过她真人的说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跟这张脸都对不上。 画像师林宇辉看到那张2010年的登记照后说,脸型、颧骨跟2019年那版画像几乎一致,相似度能有八成以上。另一头,警方知情人士此前说过,真

画像上那张梅姨,你肯定见过。

大脸盘,鼻翼宽,嘴唇厚,有点三角眼。这张脸,全网拿着找了二十年。

可这几天,见过她真人的说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跟这张脸都对不上。
画像师林宇辉看到那张2010年的登记照后说,脸型、颧骨跟2019年那版画像几乎一致,相似度能有八成以上。另一头,警方知情人士此前说过,真容跟两版画像的相似度不到三成;邻居的话更直白:真人瘦瘦的,有点驼背,戴着口罩蹬三轮车卖芒果,"压根想象不到这个人就是梅姨"。房东说,她租的是一个月租五百块的单间。还有人说,住在附近的一看新闻都后怕,离得这么近。
一边说高度吻合,一边说完全不像。这两句话摆在一起,其实说明的是同一件事:一张纸上的脸,当真不得。

画像这东西,是怎么画出来的?2017年增城警方发过第一版,2019年又请画像专家画了第二版,依据是二十多年前别人的口述和回忆。中间隔着两样东西:方言和记忆。画像师自己说过,那会儿老汉讲的方言他听不懂;二十多年过去,人的记忆也磨模糊了。再加一样,是时间,它能把一个人熬瘦、熬老。第一版出来就有人说不太像,后来请人辨认,相似度也不到一半。
它能做的,是给警方圈一个范围。它做不到的,是把一个人钉死在一张纸上。

还有件事得说清楚。这些年网上传的那些"梅姨实拍照",警方早就讲过,都不是她本人,现阶段也不会对外公布她的照片。这回媒体多方确认了一张2010年的登记照,也不是官方对外发布的。
她这些年用过好几个名字,谢某珍、潘冬梅,一个名字底下就是一副面孔。可就是这么个换了多少张脸面的人,连一张清楚的照片都没留下,微信头像黑乎乎一片,朋友圈几年不更新。这也是为什么,一张画出来的脸能被当成她这么多年。
所以,别再转了。转到假的,白忙一场;万一是真的,也是在给一个还没开庭的案子添乱。

说到底,我们心里都藏着一个偷懒的想法:坏人脸上就该写着个"凶"字,好让人一眼认出来。
这份想法说穿了,是想要一份确定感——可街坊眼里的她,就是个推着三轮车卖芒果的老阿姨,瘦、驼背、话不多。作恶的人就混在最普通的人堆里,你跟他擦肩而过,只会觉得那是个普通的老太太。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恰恰是这个。恶不长在某张脸上。

案子现在已经进入审判阶段,初步暂定公开审理,开庭时间还没定。当年被拐的那九个孩子,最小的才一岁;这些年,他们当中有人已经陆续被找了回来。申聪和他父亲,正在准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等开庭吧。那九个家庭等了二十多年,他们等的不是一个长相,是谁干的、怎么干的、到底该怎么算。长相那点悬念,交给法庭去终结。
要是顺着这条线还能挖出更多线索,让还没回家的孩子回家,那才是这件事最该有的下文。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习惯用一张脸,去判断一个人的善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