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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位“铁帽子王”早已安排好后路,将毕生搜刮的财富存入外国银行,自己躲进天津租界,做起了富家翁。 醇亲王载沣站在王府书房的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窗外是1911年冬日的北京,灰蒙蒙的天空压

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位“铁帽子王”早已安排好后路,将毕生搜刮的财富存入外国银行,自己躲进天津租界,做起了富家翁。
醇亲王载沣站在王府书房的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窗外是1911年冬日的北京,灰蒙蒙的天空压着琉璃瓦,远处隐约能听到新军操练的口令声。他把密报揉成一团,扔进炭盆,火苗猛地窜起,照亮他铁青的脸。
密报来自他的心腹戈什哈,只有两行字:“庆邸奕劻,月内三访汇丰洋经理。其在英租界小孟庄之宅,已由洋巡捕暗中护卫。”
载沣转身从多宝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摞账目抄件。他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那个数字上:纹银二百八十万两。这是内务府能查到的、与奕劻有关的最后一批官款,在武昌枪响前的一个月,从户部账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日后,载沣递牌子进宫。隆裕太后在养心殿东暖阁见他,脸色憔悴,手里捻着一串翡翠佛珠。“载沣,你说,袁慰亭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载沣跪下:“回太后,袁世凯所提优待条件,臣已细看过。皇室尊号可保,岁银四百万两,暂居宫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中间传话递折、往来磋商之人,皆是奕劻。”载沣抬起头,“臣查到,袁世凯的代表段芝贵,上月曾秘密拜访庆王府,逗留至子时才出。次日,奕劻便向太后进言,说革命军势大,若不速决,恐有惊扰宫闱之患。”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你的意思是?”
“臣不敢妄测。只是退位诏书乃国之重器,岂能经手私心已明之人?”载沣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由太监呈上,“这是臣的人从天津电报局抄回的密电底稿,发报人是奕劻在英租界的管家,收报地址是伦敦汇丰银行。电文虽用商码,但译出后只有四字:‘款已妥收’。”
太后看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许久,她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满朝文武,哀家还能信谁?罢了……载沣,这诏书,你去送。”
载沣一怔:“太后?”
“你亲自去六国饭店,交予袁世凯的人。”太后的声音很轻,“奕劻那边,哀家自有说法。你去,总比旁人去……让哀家心安些。”
载沣叩首领命。退出养心殿时,日头已经西斜。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看见奕劻的绿呢大轿正从隆宗门缓缓抬进来。轿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送诏书那日,载沣没带随从,只让车夫把马车停在六国饭店对面的街角。他揣着黄绸卷轴下车,正要过街,却看见饭店旋转门里走出两个人。前面是穿着将军服的段祺瑞,后面跟着的,竟是西装革履的奕劻。两人在门口握手,段祺瑞笑着拍了拍奕劻的肩膀,奕劻微微颔首,转身坐进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汽车。
汽车没有回王府方向,而是径直往东交民巷驶去。
载沣站在原地,手里诏书的卷轴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改了主意,没进饭店,而是返回马车,对车夫说了个地址:“去小孟庄。”
马车在英租界边缘的一处僻静院落前停下。宅子不大,却是砖混结构的西式二层楼,院墙很高,铁门上挂着“私人宅邸,非请勿入”的中英文牌子。载沣下车,正要上前叩门,却见侧门打开,两个印度巡捕搬着几只木箱出来,装上门口的一辆货运马车。木箱没盖严,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裹的卷轴一角——那是前年宫内失窃的《乾隆南巡图》摹本。
载沣退到巷口阴影里。货运马车驶走后,正门开了,奕劻走了出来。他没穿朝服,也没穿刚才那套西装,而是一身藏青色缎面长衫,外罩貂皮坎肩,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他身后跟着个洋人,提着公文包,两人用英语低声交谈。
“……所以您在伦敦的账户,我们已经转为信托模式,无论中国政局如何变化,资金都会按季度自动划入瑞士子账户。”
“很好。天津这边,还望贵行继续关照。”
“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亲王殿下。”
洋人鞠躬告辞。奕劻站在门口,目送对方坐上人力车离开,这才转身回院。关门前,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朝巷口方向望了一眼。载沣屏住呼吸,贴在墙后。
门关上了。载沣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他知道,自己怀里这份退位诏书,已经不再需要送到六国饭店了——该送的人,早已送过了。
次日,清帝退位的消息登报。又过了七日,载沣收拾好细软,带着家眷准备离京。临行前,王府管家呈上一封信,说是庆王府差人送来的。载沣拆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把黄铜钥匙,和一张用钢笔写着地址的卡片:天津英租界,马场道七号。
他把钥匙和卡片扔进火盆,看着它们卷曲、发黑。管家小声问:“王爷,那宅子……”
“卖了。”载沣说,“折成现洋,分给府里下人,各自谋生去吧。”
“那您……”
“我去南方。”载沣望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天津租界再好,也是别人赏的笼子。”
火车开动时,载沣坐在三等车厢里,身旁是挤满逃难百姓的嘈杂。他闭上眼,忽然想起那把扔进火里的黄铜钥匙——它本该冰凉刺骨,可烧熔之前,竟也会被火焰烤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