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花和尚”苏曼殊在上海广慈医院暴毙,时年34岁,生前谈过28位女朋友。谁料,好友帮其整理寥寥无几的遗物时,竟在床底下发现惊人一幕......
那年一天,34岁的苏曼殊在医院病床上没了气息。
医生宣布死亡时,护士按流程清理床铺,弯腰一看,当场愣住,床底下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全是五颜六色的糖纸、栗子壳,还有几块没吃完的年糕。
一个和尚,临死前偷吃甜食吃到胃穿孔,这事现在看简直离谱,但如果知道他这辈子经历了什么,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苏曼殊这人,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他的父亲苏杰生是广东茶商,在日本做生意,父亲在日本娶了两个姐妹花做妾,姐姐河合仙和妹妹河合若子。
苏曼殊,就是父亲和河合若子生的孩子,相当于从娘胎里就带着"原罪"。
五岁被带回广东老家认祖归宗,进了苏家大门,嫡子嫡孙上桌吃饭,他只能守着厨房喝剩粥啃冷饭。
祖母认他是不好的存在,从没正眼看过他一回,硬逼着孩子叫她"老太君",不许喊奶奶。
家里不缺钱,他经常饿肚子,有时候连口热饭都混不上。
十二岁那年,他得了疟疾,高烧不退,家里人没叫医生,直接把他关进柴房,等他自生自灭。
是一个嫂子偷偷给他送了馊馒头,他才挺过来,三天三夜,躺在柴堆里,靠着一只馊馒头熬命。
从那以后,他见了甜的就走不动道,不是馋,是缺,小时候那一点点甜味,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甜代表着温暖,代表着被爱,代表着这个世界上还有美好的东西存在,这种对甜的执念,像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骨髓里。
十二岁从柴房出来,他对这个家彻底死心,跑去广州长寿寺剃了头。
第一次出家,三个月后被赶出来,因为偷吃烤鸽子。
二十岁在日本,恋爱的日本女子菊子被家人逼死,他万念俱灰再度剃度,结果还是忍不住偷吃牛肉锅。
第三次遁入空门是为了避祸,1911年前后他在上海写反满文章得罪了军阀,逃到杭州灵隐寺剃头换袈裟,三天后被发现偷吃冰糕。
三度出家,三次破戒,鲁迅后来总结得很精准:苏曼殊一有了钱就喝酒吃东西把钱花光,没钱了就去寺里老实过一段,等攒够了下次机会再出来折腾。
寺庙对他来说,与其说是修行的地方,不如说是个管吃管住的临时落脚点,袈裟穿了脱、脱了穿,他这辈子就在"出家"和"还俗"之间反复横跳。
但别以为他只是个贪吃破戒的荒唐和尚,这人要是把折腾佛门的劲头用在正事上,成就绝对不止于此。
苏曼殊的语言天赋十分强,日语、英语、梵文、法语,随手拈来。
二十岁出头就节译了雨果的《悲惨世界》,后来翻译的《拜伦诗选》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个正式的拜伦诗歌中译本。
他写的《断鸿零雁记》,被认为是民初第一部成功的爱情小说,开了鸳鸯蝴蝶派的先河。
郁达夫后来回忆说,那一代浪漫派作家几乎受过他的影响。
他还画画,画风清丽脱俗,还写诗,"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直接把禁忌之恋的破碎感拉满,不知道戳中了多少民国文艺青年的心。
章太炎说他这种语言天才"二百年没见过",陈独秀、柳亚子、汪精卫等都是他的朋友。
可就是这么一个天才,感情上却一塌糊涂,谈过28个女朋友,从日本艺伎到中国才女,横跨两个国家,但一个都没留住。
不是不认真,是这个人骨子里太飘,定不下来,今天在上海,明天去了南洋,后天又跑回日本。
感情需要在场,他永远是缺席的那个,加上三番五次披上袈裟又扯下来,对方怎么托付?
他自己写过一句诗:契阔死生君莫问,行云流水一孤僧,这话与其说是写给别人的,不如说是他对自己一生的交代,行云流水,无处落脚,到最后还是孤僧一个。
说到底,苏曼殊这辈子最大的心结,是他的生母河合若子。
他临终前念的最后一句话,是远在日本的母亲,这辈子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一个从小被母亲抛弃的孩子,长大后用甜食填了半辈子,到死都在喊母亲的名字。
1918年住进广慈医院的时候,他的胃已经烂得像一张泡烂的纸,医生下了死命令:绝对禁止甜食和油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头答应,但很快就趁护士换班溜出医院,冲进点心铺,买了一大包糖果、蜜饯、栗子、蛋糕,踉踉跄跄跑回病房,锁上门,开始了生命中最后的盛宴。
狼吞虎咽,满嘴糖浆,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痛苦又是极度的满足,吃完把包装纸全扫到床底下,虚脱躺倒,再也没能起来。
5月2日,抢救无效,34岁的他孤身一人,死在自己最爱的八宝饭旁。
后来整理遗物,在他手稿里发现一张糖纸,纸背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此物最真。
苏曼殊这辈子,身兼诗人、翻译家、小说家、革命者、僧人、情种,每一个都是真的,但没有一个能单独概括他。
他不是真的爱吃糖,只是太苦了。
那满床底的糖纸,不是贪吃的证据,是一个从小饿过的人,与这个薄情世界对抗了一生后,留下的唯一的、甜蜜的遗骸。
信息来源:(珠海市香洲区政府官网《【珠海历史名人】苏曼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