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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李宗盛握着电话,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他没想到朱卫茵会打来,更没想到她

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李宗盛握着电话,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他没想到朱卫茵会打来,更没想到她提这首歌。离婚好几年了,俩人平时没联系,顶多过年发条短信。他清了清嗓子说还行,就是写歌没状态,整天在家煮面条吃。
朱卫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她说老李,你以前煮面能煮糊三回,现在总该熟练了吧。这话像根针,扎得李宗盛鼻子发酸。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朱卫茵挺着大肚子教他煎荷包蛋,油溅到胳膊上起泡,她拿牙膏给他抹。那些日子平平淡淡,可他后来全忘了,满脑子都是和林忆莲的热烈。
挂掉电话那晚,李宗盛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爬起来翻抽屉,找到个旧铁盒,里头全是朱卫茵写给他的纸条。有一张写着“今天录音别太晚,给你留了鸡汤”。纸条边角发黄,字迹模糊。他一张张看完,突然抽了自己一嘴巴。他想起2000年写《寂寞的恋人啊》那阵子,他几乎不回家,朱卫茵打来电话他就挂掉,说在忙。其实那会儿他正和林忆莲在录音棚对唱,俩人挤在一张椅子上看谱子。
第二天他去了趟台北东区那家唱片行,就是朱卫茵说的那种店。老板跟他熟,递了杯茶过来。店里正放邓丽君,李宗盛说换一首吧。老板问换啥,他说换《当爱已成往事》。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靠在货架上闭着眼听。当年写这首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三天没出门,满脑子都是和林忆莲在温哥华山顶看夜景的画面。可此刻他听见朱卫茵那句“还是有点恍惚”,忽然觉得心脏被揪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想给林忆莲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林忆莲刚开完演唱会,记者问她感情生活,她笑着说现在很平静。李宗盛明白,那份平静里已经没有他了。他结账买了张《当爱已成往事》的单曲碟,揣进外套内兜。
晚上回家,他给朱卫茵回了条短信。他说面现在煮得还行,要不哪天你来尝尝。发出去他就后悔了,觉得太冒昧。可十分钟后朱卫茵回了个好字,后面带个笑脸表情。李宗盛盯着那笑脸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阵子他开始重新整理旧歌谱,翻到1992年给朱卫茵写的《不必在乎我是谁》的手稿。纸上有咖啡渍,还有朱卫茵用铅笔画的小花。他这才记起来,当年这首歌是写给她的,后来却被林忆莲唱红了。他拿着稿纸去找编曲人重做demo,进录音棚那天,朱卫茵突然来了,站在控制室隔着玻璃看他。李宗盛唱到一半停下,冲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后来俩人约在以前常去的豆浆店碰面。朱卫茵比以前瘦了,但精神不错。她喝着豆浆说,老李,那首歌我在湾仔听到的时候,旁边有个小姑娘在哭,大概刚分手。李宗盛掰了半根油条递给她,说那歌我写得太苦了,现在听都觉得矫情。朱卫茵接过去咬了一口,说矫情就矫情吧,反正咱俩都熬过来了。
那顿早饭吃了俩钟头,聊的都是孩子和工作,谁都没提复婚。临走时朱卫茵说,你要是有新歌就发给我听听。李宗盛点头,看着她搭上计程车。车开远了他才想起,忘了问她住哪个区。不过不重要了,他摸到内兜里那张单曲碟,塑料壳被体温捂得温热。
回家路上李宗盛改了改《当爱已成往事》的结尾,把“忘了痛或许可以”改成“记得疼才能往前走”。他发给编曲人看,对方回了个大拇指。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煮面,出门吃了碗卤肉饭,还加了个卤蛋。老板娘认得他,多给了勺肉燥。他埋头吃完,觉得胃里踏实了。
后来有次采访,记者问他对离婚什么感受。李宗盛没掉眼泪,就说了句:有些歌是写给过去的,但日子是过给现在的。说完他摸了摸外套内兜,那张碟还在。他没告诉任何人,里头其实刻了两个版本,一个给林忆莲,一个给朱卫茵。两个版本差一个音符,差的那一个,是他欠了十年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