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大学的好友突然给我发来一段易中天品三国的截图,其中有一段是“君臣关系是有点像夫妻关系的”。我说我对此深表赞同。
在考研的时候,我对“梦校”的情感状态,经常处于“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然后我就发现,凡是这种不平等的关系,处在下位的那个人就很容易变成象征意义上的“怨妇”。
所以古代文人都爱自嬷(何议魏),他们把君王当作“丈夫”。所有怨妇诗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死鬼,你咋还不来”。
怨恨只是表象,娇嗔是内里。虽然你之前冷落我,但是你只要回心转意,我就立马原谅你。娇妻莫不如是。
这是斯达哥尔摩还是“ta超爱”?
个人的力量无法打破结构的压迫,就只能顺应社会规则,通过讨好、忠诚与自我牺牲,去换取实现自身理想的可能性。
用女性主义的话就是“女人不是一种性别,而是一种处境”。《大明宫词》中,武则天看到男宠们依附她的权力、为此争风吃醋,便对太平说:“你看见了吗?把男人放到女人的位置上,他就变成了女人。”
君臣关系其实也是如此。一旦把政治秩序想象成家庭伦理,臣子就自然滑落到“妻”的位置,依附、等待、忠贞、忍耐。所以古代文人能把闺怨诗写的那么入木三分。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这完全可以概括传统士大夫的精神状态:我已经决定把一切奉献给君王了,就算遭遇君王昏庸、同僚愚蠢这些情况,我依然要在儒家伦理的标准里,对君王掏心掏肺、鞠躬尽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