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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张明敏唱完《我的中国心》后,被香港乐坛除名,正当他心灰意冷准备回电子

1982年,张明敏唱完《我的中国心》后,被香港乐坛除名,正当他心灰意冷准备回电子厂当工人时,突然接到了春晚导演的电话,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1982年的香港,电台里飘的全是粤语歌和英文歌。

一个叫张明敏的年轻人,偏偏录了一首国语歌。

歌名叫《我的中国心》。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明星。

他是九龙一家电子表厂的校对工,每天坐在流水线前调校细小的零件,一天挣三十二港币。

手掌上,常年是洗不净的机油和一层老茧。

只有下了班,他才变成另一个人,抱着旧吉他,去赶一场又一场歌唱比赛。

1979年,他一口气拿了全港两个歌唱比赛的冠军,签了唱片公司。

可签了约,他白天照样回厂打卡。

别人唱粤语、唱英文,他偏唱国语,唱《龙的传人》,唱《万里长城》。

有人笑他傻,说在香港唱这种歌没有前途,他没理会。

1982年,日本在教科书里篡改侵华历史。

词作家黄霑气得拍了桌子,提笔写下: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王福龄谱好了曲,可歌送到一个又一个歌手面前,没人敢接。

那个年代的香港,唱这样一首歌,是要拿饭碗去冒险的。

最后,歌送到了张明敏手里,这个电子厂的工人,接了。

1982年11月,专辑出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台不播,唱片店不推,它成了他五张专辑里卖得最差的一张。

往日称兄道弟的同行,见了面绕着道走。

谈好的演出一场接一场取消,唱片公司也不再续约。

没有人正式宣布过什么,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在香港乐坛,已经没有了位置。

张明敏没有争辩,也没有抱怨。

他脱下西装,换回灰色工装,回到那间熟悉的车间,重新握起螺丝刀。

这一干就是一年多,他慢慢相信,自己这辈子和舞台是无缘了。

他不知道,在离他不远的深圳,有个人正在满世界找他。

这人叫黄一鹤,中央电视台1984年春晚的总导演。

他想办一台不一样的春晚,要把香港、台湾的歌手请到北京来。

副导演袁德旺南下采风,那天在一辆中巴车上,收音机里忽然流出一首国语歌。

满车粤语歌里,它显得那么不一样。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黄一鹤心头一凛,凑到司机跟前问,这是谁唱的。

司机说,一个香港歌手,叫张明敏。

为买这盘磁带,他专门办了边境证,跑到沙头角的中英街,那条街,一半是深圳,一半是香港。

那时内地和香港没有直接联系,他只能托新华社香港分社,一层一层,辗转着找人。

1984年春节前的一个中午,二十八岁的张明敏,在车间里接到了这通电话。

电话那头说,我们是中央电视台,想请你来北京,上春晚,唱《我的中国心》。

张明敏愣住了。

那首在香港卖不动的歌,那个被他压到箱底的名字,竟隔着几千里路,被人重新找了回来。

他不是没有犹豫。

唱片公司老板说,去内地,也许打开一个新市场,也许把整个东南亚都赔进去。

他回家问母亲。

母亲是从印尼回来的华侨,从小就跟他讲,只有祖国强大了,在外的华人才不会被人欺负。

母亲只反问他一句:你唱的是普通话的歌,天底下,哪里的华人最多。

哪里的华人最多,你就该到哪里去唱。

张明敏不再犹豫,坐上了从香港飞往北京的飞机。

除夕夜,他穿上米色西装,围一条灰色围巾,戴着金框眼镜,走上舞台。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这一夜,亿万中国人,记住了他。

大年初一他启程回港,一进机场,海关、乘客、司机,全都认出了他。

一个被冷落了一年多的工人,第一次尝到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

可回到香港,等着他的不是鲜花,是更深的冷遇。

有人叫他红色歌手,演出的门又一扇扇关上,他照旧回厂里上班。

直到1985年,一封封内地演出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来,他才下定决心,把根扎进内地。

后来的事,许多人都知道了。

北京筹办亚运会,资金紧张,他卖掉房子和汽车,一年多跑了二十多个城市,连开一百五十四场义演。

筹来的六十多万元,他一分不留,全部捐给了国家。

1997年香港回归,那场大雨,像要把一百年的耻辱洗得干干净净。

回归晚会上他再唱那首歌,唱到动情处,悄悄改了一个字。

他唱的是,我们的中国心。

从我的,到我们的,他走了整整十五年。

那个在电子表厂里拧螺丝的年轻人大概想不到,当年那通电话,改变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命运。

它让一个漂泊太久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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