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块钱退休金够干啥?买两盒药就没了!八十平的破房子,我儿子来了打地铺吗?”茶馆靠窗的桌子前,卷发大妈把瓷杯往实木桌上重重一磕,茶水都震出来几滴。
坐在我邻桌的这位大爷,穿着件普普通通的灰夹克,没急眼,反倒笑眯眯地往椅背上一靠:“大妹子,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大妈一听来劲了,伸出戴着金戒指的手指头,指节敲着桌面开始盘算:“退休金最低得八千,房子怎么也得一百平以上的电梯房吧?结了婚,你的工资卡得交给我管,房本加上我的名,我还得给我那没结婚的儿子攒点底子。对了,我腰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得雇保姆,一年还得包我两次旅游,一趟国内一趟出国。”
隔壁桌静得只剩下杯盖碰杯沿的叮当声。大爷双手交叉搭在腿上,耐着性子听完,点点头:“还有吗?”
大妈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刚想接着提要求,大爷身子往前探了探,把桌上的茶壶往边上挪开半寸:“大妹子,我跟你透个底。我刚才说退休金六千,那是假的。我原先在单位大小是个领导,现在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到手一万五。房子也不是八十平,是市中心一百六十平的精装复式。步行街那边,我还有个门面房,一个月光收租就八千。”
刚才还满脸嫌弃的大妈,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屁股都快离开椅子了。她赶紧扯出笑脸,连连摆手,声音拉得老长:“哎哟大哥,你看你,刚才怎么不说实话呢?我那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真不是那种看重钱的人……”
大爷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把她套近乎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老伴走了五年,我就想找个能在一块儿说说话、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而不是找个带着算盘来分我房子、收我工资、还得给别人家儿子打工的账房先生。你坐下十分钟,问了票子、问了房子、问了儿子,就是没问过一句我身体好不好、平时脾气冲不冲。”
说完,大爷站起身,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轻轻压在茶杯底下。
“这壶茶算我的,咱俩走不到一个门里,你再找找吧。”
大爷推开茶馆的玻璃门直接走进了人堆里,只留下大妈一个人坐在原位,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盯着桌上那两百块钱发愣。
坐在一旁喝茶的我,看着这一幕,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现在的黄昏恋相亲局,有时候比生意场的谈判桌还要直白,恨不得拿个秤把对方的家底都过一遍。钱确实能把日子垫高,但冲着存折去搭伙的婚姻,注定只能算出一本烂账。
不过,大爷这招“向下试探”,十分钟就照出了对方的底牌,省下了以后的无数麻烦。换作是你去相亲,你会先把家底藏起来看清对方的人品,还是竹筒倒豆子一上来就全交代?
“六千块钱退休金够干啥?买两盒药就没了!八十平的破房子,我儿子来了打地铺吗?”茶馆靠窗的桌子前,卷发大妈把瓷杯往实木桌上重重一磕,茶水都震出来几滴。 坐在我邻桌的这位大爷,穿着件普普通通的灰夹克,没急眼,反倒笑眯眯地往椅背上一靠:“大妹子,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大妈一听来劲了,伸出戴着金戒指的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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