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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成都车展上,江淮汽车的展位几乎占据了半个展厅,然而这几乎成了整个车展最

2026年成都车展上,江淮汽车的展位几乎占据了半个展厅,然而这几乎成了整个车展最冷清的展位之一。巨大的展位上,江淮瑞风RF8、尊界S800、尊界V800等四五款车孤零零地摆放着,驻足的观众屈指可数。

这冷清的一幕,恰如江淮汽车当下生存状况的精准写照,销量惨淡、产品力不足、持续亏损,这家拥有六十余年历史、曾是安徽汽车工业长子的企业,正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8月19日,江淮汽车发布了2026年上半年财报。数据显示,公司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221.3亿元,同比增长14.31%。营收的增长主要来自尊界。

上半年江淮累计销售整车及底盘17.24万辆,同比少卖了1.82万辆,但营收反而增加了27.7亿元,单车均价从去年同期的约10.16万元提升至12.84万元,增幅达26.4%。然而,这并未转化为利润。

归母净亏损7.49亿元,同比仅小幅减亏2388万元;扣非净亏损9.91亿元,亏损反而同比扩大8.22%。拉长时间线来看,2022年至2026年上半年,江淮汽车累计归母净亏损约56.66亿元,累计扣非净亏损高达107.45亿元。反映主业真实盈利能力的扣非净利润,自2017年起已连续九年亏损,累计亏损额超过160亿元。

更令人担忧的是经营现金流。上半年经营现金流净额为-52.88亿元,同比恶化68%。营收增长14%的同时经营现金流急剧恶化,说明销售回款质量显著下降。

去年末江淮汽车持有的货币资金达171.4亿元,而截至今年6月30日仅剩119.83亿元——仅仅半年时间,去年一年经营活动所产生的那点现金就已被消耗殆尽。

尊界S800曾是江淮汽车最大的希望。这款号称对标迈巴赫、起售价达70.8万元的豪华轿车,自去年8月开始交付以来销量不断爬坡,并在去年12月达到4223辆的巅峰。

但进入2026年后销量几乎一路走低:1月2798辆,2月骤降至922辆,3月783辆,4月1147辆,5月938辆,6月593辆,7月则进一步下滑至367辆。

从2025年12月的4223辆到2026年7月的367辆,跌幅超过90%。江淮曾预期今年尊界S800销量将达到3万辆,按照目前月均千台左右的水平,这个目标恐怕难以实现。

8月5日,尊界MPV车型V800/V680正式上市,24小时大定突破3500台,但市场表现仍有待观察。纵观这一细分市场,国内70万以上D级轿车市场本就是萎缩的存量赛道,奔驰S级、宝马7系、奥迪A8、迈巴赫S级长期占据主导,尊界想要从中撕开口子谈何容易。

除了尊界,江淮的乘用车业务乏善可陈。上半年乘用车销量同比大跌25.6%至4.91万辆。看家车型江淮瑞风M3,7月销量仅235辆;曾在成都车展占据C位的瑞风RF8,7月销量更是不足30辆。

江淮汽车在财报中坦言:“公司乘用车除尊界外,产品和品牌竞争力不强。”即便商用车这一基本盘也开始走下坡路——上半年商用车销量12.33万辆,同比减少了1351辆。

费用端的膨胀是吞噬利润的首要因素。上半年江淮销售费用同比暴增68.97%至12.23亿元,其中广宣及销售服务费从1.02亿元激增至6.5亿元。

江淮的另一大隐忧在于合资公司大众安徽。江淮汽车持有其25%股权,而大众安徽上半年亏损约23.78亿元,直接导致江淮确认投资亏损约1.3亿元。

财务持续“失血”和产品竞争力不足或许只是表象,江淮汽车内部治理与战略的失误才是深层原因。2024年4月,江淮汽车原董事长安进被查。

安进掌舵的2012年至2021年,正是中国汽车产业向新能源转型的关键十年,然而在他的治下,江淮汽车不仅未能抓住电动化、智能化的浪潮,反而错失了发展窗口期。

从掌舵者安进到板块操盘手杨文江,从技术研发到营销采购,腐败链条贯穿企业命脉。左延安留下的“商乘并举”战略未能发扬光大,安进时代后期,江淮选择了一条“依附型”发展道路。

先是代工蔚来,虽赚取了加工费却未能沉淀下高端制造和用户运营的核心能力;而后引入大众成立合资公司,试图复制“以市场换技术”的老路,结果却是面对大众在电动化转型中的全球性困境,自身也被深度绑定拖累。

如今,江淮管理层将“尊界”视为“头号工程”,试图通过与华为的深度绑定实现业绩增长。4月底以来,江淮先后与华为终端、华为引望、华为数字能源三大板块签约。

但问界M9是“走量的利润奶牛”,尊界S800是“拔高品牌形象的单品”——赛道差异决定了两者对母公司的财务贡献终究不在同一层级。对于江淮来说,百万豪车可以拉高品牌溢价,但无法填平数十亿的亏损缺口。

尊界品牌扩品类是短期催化,如何做大做强乘用车、扭转大众安徽持续巨额亏损的态势,才是江淮汽车未来扭亏的关键所在。

这家拥有六十余年历史的老牌车企,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了尊界身上,然而当展台空荡无人问、尊界孤注难回本的时候,江淮的未来,还能指望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