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尾岛直接收回来行不行？”

不行！真按规矩办，得凭手里的黑纸白字说话！

云南河口北站的铁轨是1435毫米宽度，过了红河大桥到了越南老街站，铁轨宽度变成了1000毫米。货车车皮开到边境接轨点就开不过去，集装箱要靠起重机吊起来，换到底盘窄一点的列车上。两边调车员在货场里拿着对讲机喊话，一列车的箱子倒腾完，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8月24日，越南国会通过一项决议，给老街到河内再到海防的铁路线追加86万亿越南盾，折合33亿美元。原本规划北鸿到海防南站修单线，以后条件成熟再扩建，这次决议直接定成双线，轨距定成1435毫米，工期目标定在2030年。

为什么越南愿意砸下这笔钱去对齐铁轨？在我看来，工业区生产出来的平板电脑和服装需要装船出海，从老街经河内到海防港，这条通道接上标准轨，货物不用中途吊装。中国西南各省的磷矿、化肥和机电产品，也能从河口直达海防港的货运码头。

地上在忙着接钢轨，有人却在网络论坛里问：“当年借给越南的白龙尾岛，怎么还不收回来？”

这处岛屿在北部湾中间，中国渔民过去叫它浮水洲。1955年中方派人在岛上设立办事机构，驻扎过部队，到了1957年把岛屿移交给越方。这中间究竟签了什么文书？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整理史料时写道，具体决策人是谁、档案底册里存了哪些协议，没有找到完整的原始记录。

网上有人议论，那座岛是当年抗美时期借给越方建雷达站和后勤点的，既然是借用，仗打完了就得归还。但我认为，国际法讲求文书证据，拿不出一份白纸黑字写着“借用期限”和“战后交接”的正式协议，光凭口头相传的说法，无法在法理上把岛屿要回来。

2000年12月25日，两国代表在协议上落笔签字，定下北部湾划界协定。2004年6月30日协定正式生效，外交部当年说明，这是中国第一条正式划定的海上边界。经纬度坐标定在地图上，双方在哪片水域拥有领海、在哪片水域拥有专属经济区，全部写进条约。

白龙尾岛落在划定好的分界线另一侧。既然生效条约执行了二十多年，就成了事实约束，谁也不能单凭一纸声明推翻条约。

这不代表北部湾就没有事情在推进。2024年3月，中方公布北部湾北部领海基线，把7个基点用直线连起来。基线定好之后，内水和领海的起算范围有了依据，渔船在哪个范围作业、外国船只怎么通行，管理章程都有据可查。

北部湾湾口外面的水域还没定下来。6月3日，湾口外海域工作组举行第十八轮磋商，双方代表围坐在会议桌前，谈划界方案，谈共同开发项目。4月份两国海警派出巡逻舰，在分界线两侧航行，联合开展海上检查。越界捕捞的渔船被喊话劝离，分界线走向由海图标定，双方按规矩行动。

在我看来，历史问题可以继续查阅档案，一旦发现具有法律效力的新文书，可以摆到桌面上谈。但是在新证据出现前，现有协议定下的规则不能推翻。

喊一句收回岛屿容易，拿出确凿的字据却不容易。已经写进条约的边界谁也不能反悔，该查的旧档案还得继续翻箱倒柜找出来。

陆上的双轨铁路线正对着老街往前铺，海上的巡逻船沿着经纬线巡航。守住手里的规矩，把路接顺，比单纯在嘴上较劲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