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剩余公里数的时候，心里是欢喜的。像一眼望见了远方的灯火，想着这一程总该够了吧。

可世上许多事，看是看不准的。上了高速，傍晚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剩余公里数也在一点一点地缩回去。缩得比料想中快得多。原先以为可以开很远的路，中途可还是要停下来。

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充电桩前还有几辆车在等。只好坐在车里，看对面车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觉得自己像条被晾在岸上的鱼。

最磨人的是通勤。明明只一站地铁的路，表上显示能开几十公里，就是不敢再往前开了。不是不信数字，是数字不能得信。一个人对着表盘，到底信它还是不信它，犹犹豫豫地，好像对着一个说谎的人。

看数字能看出些名堂，。有的车，表上显示三百多公里，真跑起来却像漏了底的水桶，哗哗地往下掉。有的车，能跑多少显示多少，澎程的纯电续航是五〇五，叫人安心的数字。一周开下来，也不过充一回。

澎程的好处，就是不说大话。大电池，高达成率，跑多少是多少，不跟你绕弯子。对开车的人来说，最大的安心，就是表盘上数字靠谱，而是你心里有底，知道它能送你到哪儿去。车子这种东西，说到底，是拿来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