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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杀子后过了半年,立了忠王李亨为新太子。李亨当太子后,每天都像在焦虑如何保命

李隆基杀子后过了半年,立了忠王李亨为新太子。李亨当太子后,每天都像在焦虑如何保命,他比李瑛谨慎十倍,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待在东宫看书,连皇上赏赐的美人都不敢留。

只能说,在唐玄宗李隆基眼皮底下,当太子未必是福气,可能只是换了一个更显眼的位置等死。

李隆基杀掉太子李瑛,以及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之后,过了半年,才把忠王李亨推上东宫。这个位置看着高,实际却悬在半空,李瑛怎么死的,李亨心里清楚,武惠妃怎样设局,父皇怎样震怒,他也看得明白。

所以,李亨接下的不是普通储君之位,而是一张随时可能被撕掉的生死牌。

他进东宫后,第一件事不是拉拢大臣,也不是摆出储君威风,而是把自己缩起来。每天上朝,他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位置,皇帝问什么就答什么,不多说一句,不抢半点风头。

退朝以后,他直接回东宫读书,不在宫外停留,也不和大臣长时间来往。李隆基赏给他的美人,他不敢留下,宫中送来的贵重东西,也尽量少碰。这样的太子,像不像谨慎过头了?

可李亨知道,李瑛当年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丢命,而是有人把他的举动解释成了威胁皇权。只要皇帝开始怀疑,太子读书是野心,交友是结党,甚至沉默也能被说成另有打算。

李亨选择少说、少动、少结交,说白了就是不给任何人留下可利用的口实。

问题在于,太子不找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武惠妃死后,寿王李瑁失去了竞争优势,可宫里围绕太子的风声并没有停下来。杨玉环当时还只是太真道人,却已经深得李隆基宠爱,杨家势力也跟着抬头。

偏偏李亨的太子妃韦氏出身京兆韦氏,韦家和杨家早有矛盾。杨家有人不断向皇帝吹风,说太子正在结交边将,甚至有人传言,王忠嗣麾下有一半将领都是东宫旧人。

这类话听起来很像宫廷流言,可一旦传进皇帝耳朵,就可能变成审讯证据。李亨在东宫看《孝经》时,得到消息的小宦官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他自己又何尝不怕?

他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召集太子属官商量,而是拿起李隆基赏的玉如意,去了兴庆宫。

当时李隆基正在和高力士下棋,李亨跪在殿外,把玉如意举过头顶,先说自己有罪。皇帝问他有什么罪,他回答,自己不该读太多书,读书多了容易想得多,想得多了就容易做错事,请父皇把玉如意收回,以后只抄佛经。

这话听着像认错,实际是在告诉皇帝,自己没有争权的心思。李隆基没有收回玉如意,只让他继续读书。

李亨没有马上起身,又提出减掉东宫一半甲士,说人太多开支大,自己心里不踏实。这个请求更关键,太子身边的卫士越多,越容易被人说成私养武力,他主动削减,等于把手里的锋芒再收回去。

这一关,李隆基答应了。

但王忠嗣的案子,很快又把李亨推到危险边缘。吐蕃进犯,河西节度使王忠嗣请求出击,他从小在宫中长大,和李亨关系亲近。奏疏到了长安,立刻有人把请战说成给太子积攒军功。

李隆基把王忠嗣召回京,交给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事情已经不是普通调查,而是奔着定罪去的。

李亨三天没有合眼,他若出面求情,别人会说太子和边将结党,他若一直沉默,王忠嗣可能就活不下来。朝中大臣没人敢替王忠嗣说话,连李林甫也只递上了一份模棱两可的奏折。

第四天,李亨做了一个很冒险的选择。他换下太子常服,穿着素衣,捧着亲手抄的《金刚经》,跪在兴庆宫门口,从早到晚不吃不喝。

他不是直接替王忠嗣喊冤,而是告诉李隆基,自己不知道王忠嗣到底有没有罪,只知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自己若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心里过不去。他不敢求情,只求皇帝给王忠嗣一个说真话的机会。

这一招为什么有效?因为李亨没有摆出太子身份压皇帝,也没有替王忠嗣做结论,而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儿子的角度上。李隆基最后放过了王忠嗣,只把他贬为汉阳太守。

李亨没有去送王忠嗣,他站在东宫槐树下,只吩咐身边人查清楚,究竟是谁在长安散布流言。

七天后,御史中丞杨钊的幕僚被告发,罪名是收了寿王府的钱,专门传播太子结交边将的消息,银票票号也能对上。杨钊赶紧把人绑送大理寺,试图把自己摘出去。

李亨全程没有露面,却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他跪下是为了保人,查人时也不会一直装软弱。长安的风向由此变化,李隆基也对高力士说,自己的这个儿子,比他大哥强。

不过,太子暂时站稳,不等于真正安全。后来安史之乱爆发,李亨一路北上,在灵武即位,才真正掌握皇位。这个结果说明,宫廷里的谨慎只能换来时间,不能直接换来安稳。

李亨当年每天抄经、读书、站在角落,并不是没有野心,而是明白野心不能让父皇看见。真正关键的不是他有没有能力,而是他能不能活到局势改变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