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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去了一趟香港,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这地方人均寿命能排全球第一 我朋友大刘,

朋友去了一趟香港,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这地方人均寿命能排全球第一

我朋友大刘,上个月去了趟香港。去之前他对香港的印象是:节奏快、房价高、人挤人、走路像赛跑。他本来准备去感受一下“国际大都市的效率”,结果待了七天回来,干了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把家里五个闹钟全扔了,手机闹铃也关了,说要“重新学一下怎么起床”。

我们都以为他魔怔了。后来他跟我们吃饭,讲了一路他在香港看到的东西,听完我也沉默了。

大刘第一天到香港,住在旺角附近一家老宾馆,房间小得转不开身,但窗户外面就是街市。他早上六点多被楼下的动静吵醒,推开窗往下看,不是想象中那种行色匆匆的赶路人,而是一个一个老人——穿着干净朴素的布衫,慢悠悠地在街市上挑菜。一个阿婆在菜摊前站了快十分钟,跟老板聊完天、问完价、挑完菜、又聊了一会儿才走。大刘说那一刻他恍惚了,觉得香港好像没那么快。

接下来几天他特意观察了街上的老人。

早上七点,茶餐厅里坐满了吃早茶的老人,一壶茶、一份报纸、一笼虾饺,能坐一个多小时。服务员不催,老人也不急。

中午他去中环办事,正是午饭时间,高楼大厦底下全是穿着西装拿着三明治边走边吃的人,但他注意到旁边一个小公园的长椅上,几个老人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剥橘子吃,身边人来人往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到了下午四五点,街上又多了很多老人,有的在买菜,有的在遛狗,有的就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来往的人。

大刘说他在香港的第三天,终于忍不住在街边拉住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大爷问:“你们香港人是不是不怎么着急?”

大爷听懂了他的普通话,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让他印象特别深的话:“急什么?急了一辈子了,到了这个岁数还急,那不是白活了吗?”

后来大刘在酒店跟一个当地朋友聊天,说起他对香港老人的印象。那个朋友说了一段话,把大刘之前所有模糊的感觉全讲清楚了。

他说:“香港人长寿,不是因为医疗有多好,也不是因为吃得有多清淡。是因为这里的人分得很清楚——什么时间该快,什么时间该慢。该快的时候,全亚洲最快。

但该慢的时候,他们是真的慢得下来。你看到那些茶餐厅里坐一上午的老人,他们年轻的时候可能比你还拼。但到了退休那天,他们就把那个‘快的自己’留在了办公室里,出门就是另一个人了。”

大刘说他还发现一件事——香港很多老人不跟子女住。不是子女不孝顺,是老人自己不愿意。他有天在街市跟一个卖鱼的阿叔聊天,阿叔说自己七十了,一个人住,每天早起开档卖鱼,下午收摊回去自己做饭吃。

大刘问他为什么不住在子女家,阿叔说了一句很朴素的普通话:“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挤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我一个人自在,他们来看我就好。”

大刘说他当时站在那个鱼摊前面,忽然想到自己七十岁的父母——他们到现在还在帮他带孩子、做饭、收拾家务。不是不愿意,是他们从来没有过那种“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的想法。他们一辈子围着子女转,子女成家了,就围着孙子转。转着转着就老了,老得哪也去不了了。

大刘说他从香港回来的飞机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地方人均寿命全球第一?不是他们活得更轻松,也不是他们命更好。他觉得是因为那里的人有一个特别清醒的共识:到站了就要下车。

年轻的时候拼命赶路,为了赚钱、为了房子、为了孩子。但到了某个年纪,他们就真的停下来了——不再管子女的事,不再操多余的心,每天早上去茶餐厅坐一坐,下午去街市走一走,晚上回家看看电视。日子简单得像一杯凉白开。

大刘后来跟我说:“我以前觉得那种日子无聊透顶。现在四十多了,忽然觉得那可能是人这辈子最好的活法。”

他回北京之后,把家里五个闹钟全扔了。第一天没闹钟他睡到早上八点半,醒了之后坐床上愣了十分钟。

他说很久很久没有“自然醒”过了,那种感觉特别奇怪——像把一件穿了很久的紧身衣脱下来了。他现在每天七点多醒,醒了不急着起,躺一会儿再慢慢起来。

周末去菜市场买菜,学着那些香港老人的样子,跟摊主聊两句。他说没什么特别的改变,但走路好像没那么急了。

《庄子》里有一段话:“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人活着像浮在水面上,走了像安安静静地休息。但我们现在活着像是在水里拼命划水,怕沉下去、怕被超过去、怕停下来就要被淹死。

划着划着就忘了——人本来是可以浮在水面上的,不需要一直动。

大刘扔了闹钟之后跟我说:“我不求活到九十多。我就想到六十岁的时候,还能像我在香港街边看见的那些老人一样——坐得住,不着急,该下车的时候知道下车。”

说完他去楼下买菜了,没带手机,慢慢走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