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叫"通往霜冻地带的桥梁"?
9月的第六天,无锡天气睛朗。这样的一个下午,跑到一尺花园的屋顶露台,难得的,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下午。 一尺花园的西南,整整一层的落地窗,窗外是古运河,河对岸是钢铁新村和大窑路背后的城中村。这些建筑大部分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有的甚至更早。 于是,在一尺花园只不过位于四楼的露台上,看见了久违的江苏民居的屋顶,不是一间两间,更像是一座城。 川流不息的内环高架外,房地产泡沫时代的商品房从太湖新城延绵到金城路;而高架内,沿着清扬路排列着北美风的幕墙大楼,90层的九龙仓世金中心、70层的国金中心,还有太湖广场一摞50层的大楼。 奇怪的是,在晴翠的天色里,这些高楼没有什么视觉效果,反而是这些大大小小、高高低低,错落的旧房子,用它们的灰瓦屋顶,画出了人间。这样的画面里是往日时光的无锡,从前年代的中国。这是记忆里吴贻弓电影里的画面。 如果来点雨,洒在这些旧民居的屋顶,一夜听雨,明朝卖花,大概就会应了陆游的心意。雨沐人家,草木青青,也许更能合上王维的离别。 如果来段口琴,屋顶上飞过一群回家的鸽子,我会走进何勇的《钟鼓楼》。 我不怎么来这里,我在与我的治疗赛跑,与我孩子的疾病抗争。 所以,此刻才觉得珍贵。 口袋里装着药盒,里面装着12颗药,从2023年离开ICU以后,我依靠它维持生命,药量没变过。这些药是我的镣铐。但是,只要能有今天下午这样动人的屋顶和夕阳,我还能写,我的文字还能起舞。 5点50分,夕阳躲进了一片乌云,光线暗下来。看见几个孩子在老房子的巷子间奔跑,应该是学龄前放在老人这里的孩子。风里传来的笑声,让静止的民居画面动了起来。 我静静的看着脚下的这片老房子,看着这样景色里的世界,孩子们在比赛打水漂,荡起的水花融化在暮色里。 这是一篇随便写写的文字,就像一首随便唱唱的歌,送给我自己。 写到最后,想起了题目。 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呢?我喜欢保尔柯察金,圣地亚哥,约翰克里斯朵夫,还有一长串古代苦守孤城的人。 为什么行到人生此时,还要把春天放在里面呢? 我喜欢苏东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