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环球时报》第八版整版刊了一件事：国内学者建议声索巴丹群岛主权。

巴丹群岛处在台湾岛正北方大约160公里的位置，恰好压在巴士海峡的上方，这个位置决定了它既是地理上的咽喉，也是战略上的钉子。

中国学界此时把它翻出来讨论，直接原因和日菲两国正在推进的非法划界谈判有关，日本和菲律宾试图单方面划定海域边界，把巴丹群岛当成谈判的起点之一，中方学者因此系统回应：这片岛屿不在菲律宾法定的领土范围内。

最核心的依据是1898年美国和西班牙签订的《巴黎条约》，条约里白纸黑字写着，菲律宾领土的北界是北纬20度线，而巴丹群岛的核心岛屿巴丹岛，位于北纬20度25分至21度之间，整体都在北纬20度线以北。

1900年的《华盛顿条约》、1930年的《美英边界条约》、1946年的《马尼拉条约》，全都没有把巴丹群岛划给菲律宾。

换句话说，从西班牙到美国再到菲律宾自己独立后的宪法，三条边界线清清楚楚，巴丹群岛一次都没被包括进去。

菲律宾是怎么拿到实际管控权的的？二战后趁权力真空进驻，1946年菲律宾独立时由美国移交，1968年又通过第5446号法令把领海基线单方面北扩到雅米岛。

但《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二十七条说得很明白，一当事国不得援引其国内法规定为理由而不履行条约，用一部国内法去推翻百年国际条约划定的边界，这事在国际法上根本不成立。

更耐人寻味的是人文与历史的联系，人类学证据显示，巴丹群岛大约一万名的伊瓦坦居民，和台湾兰屿的达悟族同源，语言、习俗、地下居所都高度一致。

菲律宾人类学家2023年的调查也证实，巴丹群岛老年人仍在使用达悟语言，这是三四千年前从台湾迁徙过去的不可辩驳的证明，中国明清时期，巴丹群岛是中国渔民的传统作业区，清代文献里也有相关记载。

这条从史前文化到近代条约的证据链，清晰地指向一个结论：巴丹群岛与中国台湾保持着高度一体化联系。

马尼拉现在的反应特别能说明问题，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这段时间在南海问题上多次对华发表强硬言论，甚至威胁偏袒中国的官员应该辞职，中方已宣布对特奥多罗及其亲属实施制裁。

一个国家的高级官员，面对中方学者的法理论证，靠骂街和威胁回应，而不是拿出对等的历史条约证据，这本身就已经暴露了心虚。

为什么这张牌现在打？我认为有三层意味，第一层，是打断日菲划界谈判的法理基础，日菲没有共享相邻海岸线，根本不具备启动划界谈判的法律前提，中方把巴丹群岛的归属摊开，等于告诉世界这套谈判从起点就站不住脚。

第二层，是敲打美菲在巴丹群岛的军事布局，近些年美菲在巴丹群岛方向增兵，试图把它打造成遏制中国海空军前出太平洋的桥头堡，一旦主权归属被国际社会重新审视，美军部署的法理立足点就没了。

第三层，是向外界展示中国的维权工具箱远远不止军舰一种，学者、条约、档案、人类学报告，都是可以打出去的牌。

平心而论，从学者研讨到真正产生影响，中间还有漫长的路，但这一步的意义不在于立刻收回什么，而在于让对方明白：在台海和南海方向每搞一次小动作，中方就会相应地翻一笔历史旧账，今天翻的是巴丹群岛，明天可能就是其他被私相授受的岛礁。

马尼拉最需要想清楚的一件事是：跟着域外势力在第一岛链上蹦跶，真的值得押上国家的长远利益吗？当一张张底牌被陆续翻开，菲律宾手里到底还剩几张牌可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