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2 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
在巴黎待了几天,开始认真思考当地人起床上班一般是几点,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大概十点左右。十点,街上的人流开始变多,街边小店的服务生穿梭在门廊和道路之间,利落地摆出桌子和椅子。而我们出门的时间点会比这个时间点稍早,空椅子还没坐满,各色打扮的顾客还没有像色块一样点缀上店前的桌椅,店面的色彩明晰、清新(图一),就像早晨给人的感觉。
天气很好,凯旋门背后的蓝天,拍出来甚至有点蓝得过头,像是那种海盐玻璃硬糖的颜色(图二)。凯旋门矗立在一个环岛中央,车流像水流绕着凯旋门流淌,给建筑商的浮雕配上背景音,络绎不绝、熙熙攘攘。要在凯旋门前找到一个方便拍照的位置可不容易,我们身边是一个韩国旅游团,刚好趁他们离开,空出一个位置。一张亚洲脸实在是委托合影的最佳选择,于是蓝天在各种样式的手机里留下相近的蓝色,而在这种蓝色身前,则是在不同颜色的眼睛里看到的同样雄伟的凯旋门。
一出门,朋友就问我要不要去爬一下铁塔,老实说,直到走到铁塔附近了,这份决心也还没完全落定。这铁塔可是有那么——高啊!(图三)等到了铁塔底下,“来都来了”的旅游心态终于开始作祟,脚步转了方向,我们在铁塔脚下买了登顶的票,计划先爬到铁塔二层的平台,再搭电梯上到顶层。其实走台阶的这段路并没有很长,脚步走的时间,加起来总共也就15-20min左右,但我是个连坐鹰马飞行都会手心出汗的人,所以越往上走,越觉得心脏咚咚跳(图四)铁塔的构造让金属像骨骼似的在视野内外穿插,再从空隙中露出越来越广阔的巴黎的影子。走到平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一边想着谢天谢地后面都是坐电梯的部分,一边在平台上绕了一圈,休整了一会儿。
如果让我在铁塔上选择一个工作岗位,我一定会选观光电梯的电梯员,有一块自己的小地方,又可以观察电梯里人们的表情。随着电梯缓缓上升,高度逐渐突破到200m以上,视线脱离建筑的阴影,变得明亮起来,如蛛网般交织的金属网格后面,塞纳河上的游船正在蓝绿色的河面上划出云朵似的涟漪(图五)。塔顶上的人不少,平直的金属构件上停着飞鸟,人们说话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我仍能清晰地听到心脏鼓动的声音。这里是巴黎。
上塔之前还和朋友说,怎么铁塔附近没有做收费拍拍立得生意的人,下了塔就看见了,果然全世界知名景点的小个体户旅游生意都做得差不多。下了塔,已经过了最热的时间点,和朋友两个人颇有些忘情地只吃了两个可丽饼,但可能因为是甜食的缘故,居然也不觉得特别饿,所以没什么纠结,就往圣母院的方向出发。
实话说,对我这样的人,最友好的法国气质还是爱迟到。预约了三点半的圣母院,到门口的时候已经三点四十五,门口walk-in的队伍排了几个迂回,有预约的队伍倒是寥寥,因此心一横,拿着迟到十五分钟的预约往已预定的队伍里走。检票小哥的机子滴滴两声,我就知道迟到十五分钟应该真的不算是个什么事儿(图六)。
圣母院还没有完全修葺完,路过入口时,抬头看到门前的石像,惊讶于每一张脸不同的神情(图七)。在卢浮宫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看习惯了工业制式一模一样的完美制造,看见雕塑各不相同的神情,便能直观地感知到,这是曾经有人倾注了时间、精力和技艺创造出来的。
圣母院的内部不算大,和朋友找了张长凳坐下来,朋友便开始画速写(图八)。我探着脑袋四处张望,教堂的花窗像万花筒一样折射出缤纷的颜色,花窗上的故事和传说也显得瑰丽(图九)。教堂的光线非常特别,如果你看久了花窗觉得脖子酸痛,低下头来,也同样可以看到光线在地板上摹写出雕像虔诚的手(图十)。
在圣母院待到过了晚祷的时间,花窗的影子已经像彩虹似的在石头的构造上涂抹(图十一),两个人总算感觉到饥饿,调转脚步往外走。也许是这一天太充实,夕阳也同样给予我们一片明亮的云翳(图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