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马斯克拜访丰田章男，希望这位前辈能投资特斯拉，于是丰田用5000万美元，买了特斯拉2.7%的股份。

那会儿特斯拉的情况其实挺难的。钱烧得厉害，Model S还停留在图纸上，自家连个像样的工厂都没有。马斯克心里明白，光靠PPT打动不了丰田这种老牌巨头，得让他们亲身体验。
所以他才特意把丰田章男请到家里，让他试驾Roadster。车子冲出去那一刻，丰田章男确实被震了一下。他后来跟身边的人说，那种推背感跟燃油车完全不同，就像第一次开飞机。
试驾完两人坐在客厅聊。马斯克没绕弯子，直接摊牌说我们需要钱，也需要工厂。丰田章男问他，你觉得十年后电动车能占多少市场？马斯克回答说，至少一半。丰田章男笑了笑，没接话。
但回去后丰田内部开了好几次会。当时公司里分两派：一派觉得电动车就是玩具，成不了气候；另一派认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该提前布局。丰田章男想了想，决定赌那把百分之一。
合作的消息公布后，汽车圈都炸了。很多人看不懂丰田图什么——花五千万买个小公司那么点股份，还把加州的工厂贱卖给他们。只有丰田自己清楚，他们想透过特斯拉，看看电动车到底该怎么玩。
接手NUMMI工厂后，马斯克几乎住在了车间里。那工厂关了有一阵子，设备老旧，地上都是灰。他带着工程师一点一点改造生产线，经常干到凌晨。工人们私下都叫他“疯子老板”。
合作研发RAV4 EV的时候，问题开始冒出来了。丰田的工程师习惯了一步一步测试，每个零件都要反复验证；特斯拉的人则喜欢快速试错，先装上车跑起来再说。两边开会经常吵，谁也说服不了谁。
车上市后卖得不好，丰田那边更怀疑了。他们发现电动车充电是个大问题，电池成本也压不下来。而同时，丰田自己在氢能源上的投入越来越大，内部路线越来越清晰。
2014年初，丰田财务部门做了份报告，算了下持有特斯拉股票的收益——已经翻了好几倍。有人建议套现，丰田章男想了想，签了字。他知道，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
清仓股票的消息传出来那天，马斯克正在开会。助理小声告诉他，他点点头，会议继续。散会后他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了很久。后来他在推特上发了句话：“有时候分手对两个人都好。”
丰田用抛售股票的钱，继续投向了氢能源。特斯拉则用那家工厂，造出了Model S。两条路从此分岔，越走越远。
很多年后，有记者问丰田章男，后悔当初卖掉特斯拉股票吗？他回答说，商业决策没有后悔不后悔，只有合适不合适。那时候的丰田，只能做那样的选择。
而特斯拉的工程师们偶尔还会提起，当年在NUMMI工厂，有几个丰田派来的老师傅，教了他们不少生产管理的窍门。那些经验，后来都用在了弗里蒙特工厂的生产线上。
时代的风向总会变，没人能永远猜对。但至少在当时，那5000万美元和那座旧工厂，确实让一个快要撑不下去的梦想，活了下来。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