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2002年,62岁的庄则栋突然给徐寅生、李富荣、张燮林三人寄去一封亲笔信。信里没

2002年,62岁的庄则栋突然给徐寅生、李富荣、张燮林三人寄去一封亲笔信。信里没有一句寒暄,只有掷地有声的八个大字:“渡尽劫波,相逢一笑。”历经半生风雨坎坷,这几位国球巨匠之间究竟藏着怎样解不开的传奇过往?
 
主要信源:(胶东在线——同届世界冠军联手出山 中国乒坛元老欢聚一堂)

2013年2月,北京的风硬得像刀子。

追悼会的大厅里静得出奇,李富荣站在一片黑色的人群最前面,朝遗像深深鞠了一躬。

他直起腰时,眼前浮动的还是11年前那个热闹的场面。

2002年11月30日,海淀区中关村国际学校体育馆,庄则栋和邱钟惠合办的俱乐部揭牌。

大厅里挤了300多人,庄则栋穿着一件深色中山装,站在红布底下正要揭幕,忽然看见门口走进来三个身影。

他那双握了几十年球拍的手,掌心突然有点潮了,徐寅生、李富荣、张燮林。

3个人没怎么说话,径直走上前去,四只手握在一起,快门咔嚓一响,整个中国乒乓圈都震动了。

要知道,这四个人上一次这样并肩站着,得倒退到上世纪六十年代。

那时候,这伙人还没出大名,训练馆窗户漏风,宿舍的铁皮床咯吱响,四个人挤一间屋子,连换洗衣服都混着穿。

张燮林的削球像牛皮糖,能把对手活活磨到崩溃。

李富荣的反手抽出去一板,整个球馆都能听见“啪”地一声脆响。

徐寅生更不用多说,对日本选手连环抡了十二板,愣是把对面抡傻了。

庄则栋在这群人里最扎眼,23岁那年就在北京捧起世乒赛男单冠军杯,接着连拿三届。

现在去翻国际乒联的档案,这个三连冠的纪录还挂在他名下。

但是命运这东西,绝不会顺着台面的斜坡一直滚。

1971年名古屋世乒赛,一辆大巴上,美国队员科恩上错了车,站在过道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全车中国人沉默着,庄则栋却站起来,走过去,递了一块杭州织锦过去,还笑着跟对方握了手。

就这么一个没人授意的小动作,愣是撬动了中美关系的大门,成了后来乒乓外交的起点。

那一年,全世界都认识了这个中国青年。

后来庄则栋进了体制核心,位置越坐越高,做的一些决定,却像一记失控的弧圈球,狠狠砸在了老熟人的心口上。

特殊年代里,他做了不少被后人反复琢磨的事。

徐寅生、李富荣、张燮林这几个老伙计,有的被调离,有的被冷落,心里的结越拧越紧,慢慢就拧成了死疙瘩。

再往后,庄则栋自己也没躲过风浪,部长做不成,被隔离审查,下放到山西劳动。

一双曾经发球刁钻的手,成天泡在煤灰和农活儿里。

到了夜里,他躺在硬板床上,想起当年宿舍里几个人通宵研究对手录像的场景,心里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1980年,他40岁,拖着行李回到北京,国家队没有他的位置,领导岗位更不用想,最后落脚在少年宫。

从前教国家队主力,现在教一群够不着台子的孩子握拍。

二十多年里,他没有跟谁诉过苦,也没有主动给谁打过一通电话。

一直到2002年9月,那封改变一切的信才出现在邮筒里。

他没用电子邮件,没托人带话,就是买了一张信纸,拧开钢笔,一笔一画写下去。

信里没有绕圈子,没把责任推给大环境。

他认账,说自己犯了错,伤了老战友的心,才弄得这一二十年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信写到最后,他抄了鲁迅8个字,渡尽劫波,相逢一笑。

信寄出去之后,他其实没敢想收信人会怎么回。

可徐寅生看完信,没有压进抽屉底,掉头找了李富荣和张燮林。

3个人碰了个头,商量妥当,决定动身去揭牌仪式。

这中间隔了差不多3个月,足够犹豫,也足够让心软下来。

4个人重新面对面,没有长篇大论的道歉,也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场面。

就那8个字,把几十年的隔阂全说透了,握手的那一刻,许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次同框之后,庄则栋慢慢就回到了公众场合里。

世乒赛元老庆典、乒乓外交四十周年活动,他都站在人群里,和徐寅生并排笑。

徐寅生看见他,也会主动伸手聊几句,像从没生分过一样。

伤口当然还在,只是到了这个岁数,谁也不愿意把这些旧账拖进棺材里。

葬礼结束那天,李富荣最后一个走出大厅,他站在寒风中又回了一次头,望着遗像没说话。

庄则栋走之前,到底是把该放下的放下了。

乒乓球是圆的,2002年那封信从邮筒滚出来,滚过几只手,最后落在大伙儿心里。

庄则栋这一辈子,冠军奖杯是得了不少,可那颗敢于认错的、滚烫的心,恐怕比任何奖杯都金光闪闪。

人和人之间的账,从来不是算清才算完的,有人先低了头,那笔账才算真正翻过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