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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李雪健在接受采访时,突然提及曾合作过的演员于和伟,直言不讳地指出:“这人骨子里坏得很,适合演阴险的角色。”   2003年,《历史的天空》拍到收尾阶段,北京郊区的片场冷得说话都冒白气,于和伟刚演完一场戏从镜头前走出来,身上还带着角色万古碑那股阴郁的劲儿。   监视器后面的李雪健盯着回放看了几秒

一次,李雪健在接受采访时,突然提及曾合作过的演员于和伟,直言不讳地指出:“这人骨子里坏得很,适合演阴险的角色。”
 
2003年,《历史的天空》拍到收尾阶段,北京郊区的片场冷得说话都冒白气,于和伟刚演完一场戏从镜头前走出来,身上还带着角色万古碑那股阴郁的劲儿。
 
监视器后面的李雪健盯着回放看了几秒,没头没尾冒出一句:“这人骨子里坏得很,适合演阴险的角色。”
 
周围的场记、副导演都听见了,没人接话,可这话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剧组,后来慢慢散到圈里,成了不少业内人茶余饭后聊的一段旧事。
 
那时候于和伟在剧组里实在算不上起眼,全剧他只有九十多场戏,跟主演几百场的戏份比起来差得远。
 
他性格也闷,拍完戏就回招待所,很少跟大伙凑堆吃饭聊天,组里好多人跟他都不熟,只知道这个东北来的年轻演员话少,演起戏来却一股子较真劲儿。
 
演万古碑这个反派,换别人可能就按套路来,瞪眼歪嘴一脸奸相,把“坏”字直接写在脸上,可于和伟偏不。
 
他翻来覆去琢磨剧本,觉得这个人物的坏不该是表面的,是藏在心思里的伪善。
 
拍烧文件那场戏,他设计了小细节,火柴划了两次才点燃,火苗晃悠悠映在脸上,他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到最后火快烧完了,眼神里又透出点茫然,整段戏没一句多余的台词,却把人物的紧张和心虚全藏在了细节里。
 
他还特意找导演商量,加了一场坟前唱歌的戏。
 
那场戏拍的是荒郊的孤坟边,旁人都面色沉重,唯独万古碑嘴角噙着点淡笑,慢悠悠哼着小曲,调子软乎乎的,配上他沉幽幽的眼神,没说一句狠话,没做一个凶动作,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劲儿,把人物骨子里的算计和阴冷全演透了。
 
说那句话的时候,李雪健刚做完鼻咽癌手术没多久,《历史的天空》是他大病痊愈后的第一部戏,身体还没养回来,拍大段台词的时候经常口干到发不出声,得跟助理招手要水,喝一口缓半分钟才能接着拍。
 
他在圈里出了名的对戏较真,也最懂戏,盯着监视器看完于和伟这段表演,是真觉得这年轻人演得好,那句评价不是指责人品,是实打实夸他把反派的内核演到骨子里了,是演员之间最实在的认可。
 
这话后来也传到了于和伟耳朵里,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里却记牢了。那时候他快三十岁,入行这些年走得一直不顺。
 
早年在抚顺话剧团跑龙套,一个月挣几十块钱,后来咬着牙考上上海戏剧学院,八百块钱的学费难住了全家,还是大姐卖掉了自家孩子的钢琴,才凑齐这笔钱。
 
毕业之后他分到南京的话剧团,每个月工资一百五十块,连租房吃饭都紧巴巴的,有好几年几乎没戏可拍,全靠当时的女朋友宋林静打工撑着日子。
 
能接到《历史的天空》的角色,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机会,他本来就不自信,总怕自己演不好,李雪健这句话,反倒给了他不少底气。
 
后来有一次导演喊他一起吃饭,他本来不想去,还是同屋的老演员劝了半天才过去。饭桌上李雪健还跟他说,你这个角色,将来有可能出震撼性的效果。
 
那是于和伟第一次跟这位前辈坐下来说话,他当时没说太多,可把这些话全记在了心里。电视剧播出之后,万古碑这个角色果然火了,不是受人喜欢的火,是让观众恨得牙痒痒的火。
 
好多人看完剧都骂这个角色,骂得越狠,越说明于和伟演得成功。
 
可随之而来的麻烦也不少,找上门的剧本全是反派角色,冷血的老板、狡诈的商人、狠戾的反派,各种各样的坏人剧本堆在他面前,他一下就被贴上了“反派专业户”的标签,这一贴就是六年。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李雪健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两人后来又合作了别的戏,吃饭的时候李雪健跟他说,你塑造能力挺好的,将来得去演个好人,演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
 
于和伟明白,前辈是怕他被角色定型,困在反派的圈子里走不出来。从那之后,他就刻意避开同类型的反派角色,试着接不同的人物,从普通的小人物到正面角色,一点点磨自己的戏路。
 
后来他演了《真情年代》里老实本分的李和平,演了新三国里的刘备,演了陈独秀,演了各种各样不同的角色,慢慢撕掉了反派专业户的标签,成了观众眼里演什么像什么的实力派。
 
二十多年过去,于和伟成了国家一级演员,拿过最佳男主角的奖杯,成了圈里公认的戏骨。
 
再有人提起当年李雪健那句“骨子里坏得很”的评价,他从来没觉得是坏话,反倒说那是自己刚入行的时候,收到的最珍贵的一份认可。
 
当年片场随口的一句评价,成了一个年轻演员演艺路上的第一块路标,推着他从默默无闻的小演员,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