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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搞了20年军工、肩膀上扛着大校军衔的空军女高工,退役后应该过啥日子?在城里拿

一个搞了20年军工、肩膀上扛着大校军衔的空军女高工,退役后应该过啥日子?在城里拿高薪?游山玩水?跳广场舞?谢彬蓉选了最让人惊掉下巴的一条路:一头扎进大凉山最深的村子,去教一群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娃娃。这反差,真是绝了。说实话,人家在西北大戈壁吃了20年风沙,一身的本事,早该躺平享受了。但她去了凉山,看到女娃娃早早辍学下地、看到期末考试交上来一片空白的卷子。原本只打算当个短期志愿者的她,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了。走不掉了,根本狠不下心走。她干脆跑到师资最缺的扎甘洛村,成了全村唯一的老师。

谢彬蓉是重庆忠县人,1971年生人。1993年从四川师范学院毕业,成绩优异被空军特招入伍。她一头扎进西北大漠戈壁,在空军某试验训练基地一干就是20年,从普通新兵成长为高级工程师、技术七级、大校军衔。内蒙古额济纳旗那地方,风沙大、人烟少,“早穿皮袄午穿纱”是常态。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戈壁滩。

2013年,谢彬蓉选择自主择业。按理说,国家给了优厚待遇,她完全可以在家享受生活、弥补对家人的亏欠。可她心里有个结——当年因为参军没能站上讲台。2014年初,她在网上看到凉山州招募支教志愿者的信息,没怎么犹豫就报了名。丈夫也是退役军人,虽然担心,但理解她的选择。出发前,她剪掉了好不容易留长的齐腰长发。

2014年2月,谢彬蓉到了西昌附近一所民办彝族学校。她原本只打算干一个学期。可期末去乡中心校监考,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很多孩子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试卷上大片空白。她当即决定留下来,还要去师资最缺的地方。2015年8月,谢彬蓉来到美姑县瓦古乡扎甘洛村。

扎甘洛村在海拔近3000米的大凉山腹地。教学点是一间上世纪70年代的土坯房,她住的屋子既是宿舍又是办公室还是厨房,老鼠乱窜,偶尔还有毒蛇出没。全村只有村支书会说普通话。刚到时只有不到10个学生,第一次考试加起来才100多分。

这些都没吓退谢彬蓉。学生听不懂普通话,她就自学彝语。白天上课,傍晚挨家挨户走访,把放羊喂猪的孩子拉回课堂。有个叫吉克阿果的女孩经常迟到,因为要先去放羊。有一天下大雨,谢彬蓉冒雨上山找她,路滑摔了好几跤。她反复做家长工作:“孩子很聪明,不读书太可惜了。”后来吉克阿果考上了大学。

支教这些年,谢彬蓉不仅没有一分钱工资,还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文具、书籍、生活用品。她督促孩子们刷牙洗脸,帮他们剪指甲理发。村民们看到这个老师真留下来了,陆续把孩子送来,学生增加到30多人。曾经不会写名字的孩子,能流畅阅读绘图版《西游记》了。最初10个学生里,7个继续读了初中。在她的帮助下,十几个孩子走出了大凉山。

2021年寒假,谢彬蓉在重庆家中摔折了左脚,还没痊愈就拄着拐杖回大凉山上课。十年过去,她的青丝变得花白。2023年教学点撤并后,她改为定期上门送教,累计1280小时。她先后荣获“最美退役军人”“全国道德模范”“最美奋斗者”等荣誉。

说实话,我特别反感那种把支教老师塑造成“无私奉献圣人”的腔调,好像他们生来就该受苦。但谢彬蓉的坚韧里藏着一种难得的松弛。她说:“万物皆有自然法则,当地父老乡亲们祖祖辈辈都能生存,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呢?”这话听着朴素,但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她从来不提倡悲情做事,主张学习“苔”的精神——积极努力、平淡自然。她只是觉得自己读了师范院校,学的知识能派上用场;觉得自己是退役军人,更应该回报人民。

一个在戈壁滩守了20年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吃苦的能力;一个见过大漠孤烟的人,最看重的也不是城里的舒适。她只是换了个战场继续战斗——之前守的是国土,现在守的是人心。谢彬蓉教给那些孩子的,不只是识字算数,而是一个信念:你不必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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