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水浇菜”是污染食物的源头?中科院院士曾毅曾认为,农村人用粪水直接浇菜,完全是千百年来流传下的误区,长期食用这种蔬菜,很可能会诱发疾病!”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明明有化肥,为什么农民种菜还要用粪水?)
网上为“粪水浇菜”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河南南部一个村庄的菜园里,六十多岁的老赵正把木桶里的液体缓缓倒进菜根旁的土沟里。
那液体颜色深褐,凑近了闻,只有一股沤过的泥土气,并没有想象中的恶臭。
他干这活几十年,手法熟练,桶沿压得低,液体贴着地面走,叶子上一星半点都不沾。
远处邻居家新来的年轻媳妇端着盆子出来泼水,老远喊了一嗓子,问他桶里是什么。
老赵直起腰笑了笑,说是宝贝,那媳妇撇撇嘴,转身回了屋。
她大概不知道,老赵桶里这东西,正是这两天网上吵翻天的“粪水”。
点燃这场争吵的是中科院院士曾毅的一句话。
这位病毒学家在一次座谈会上提醒,用新鲜粪水直接浇菜,是流传千年的误区,长期食用这种蔬菜容易诱发疾病。
话一出来,习惯了在超市挑净菜的城里人头皮发麻,从小被奶奶家小菜园养大的年轻人也犯了迷糊。
可老一辈听了,多半只会摇摇头说一句,哪个憨憨会用新鲜粪水浇菜,那不是糟蹋东西吗?
这话不假,农村的老把式心里门儿清,粪缸里存着的那些东西,不是现拉现用,而是要“沤”。
沤就是堆沤、腐熟、发酵,把人和牲畜的粪便收集起来,掺上秸秆、杂草,盖上土,让它在高温里闷上几个月。
十几天的工夫,里面就热得烫手,温度能蹿到五六十度。
蛔虫卵、大肠杆菌、沙门氏菌,这些肉眼看不见的坏东西,在高温里根本扛不住。
等到那股刺鼻的臭味变成淡淡的泥土味,颜色从黄绿变成黑褐,才算“熟”了,才能往地里使。
这道理,老祖宗写进了《齐民要术》,传了几千年,现在的农民嘴上说不出什么大词,但手上比谁都明白。
院士其实指出的是一个真问题:现在有些人图省事,把新鲜粪便直接泼到菜园里。
他说的“新鲜粪水”和农民概念里的“粪水”根本不是一回事,新鲜粪水里头有啥?
没消化完的食物残渣不说,还有大量活着的病菌和寄生虫卵。
这些东西落在菜叶上,或者渗进土里,被菜根一吸收,最后全进了人肚子。
全国寄生虫病调查数据摆在那儿,曾几何时蛔虫感染人数超过八千万,农村孩子占了大多数,拉肚子拉到面黄肌瘦。
那种肚子疼起来满地打滚的滋味,六十多岁的人都有记忆。
但把账全算在粪水头上,又冤枉了它,腐熟后的粪肥是真正的宝贝,氮磷钾齐全,还带着丰富的有机质。
施到地里,土壤松软透气,种出来的菜味道足,粪肥不是毒药,毒药是“生”字。
生粪水不光带病原体,还有个烧根的毛病,浓度高直接浇在菜根上,能把苗子活活烧死。
浙江有农户用没发酵的猪粪水浇菠菜,没两天叶子边发黑,根也烂了。
真正的麻烦在于规模化养殖带来的新问题。
现在的养殖场饲料里加了抗生素、激素,有一部分跟着粪便排出来。
新鲜粪水不处理,抗生素残留渗进土壤,被蔬菜吸收,再进到人体,时间长了可能让身体产生耐药性。
这超出了传统经验能解决的范围。
所以国家这些年出台了一串标准,蛔虫卵死亡率要达到九成五,每克粪肥里大肠菌群不能超过一百个,活虫卵一个都不许有。
有养殖场把没处理的粪污直接排进田里,被查到后罚了49万。
这信号够直白,粪不是不能用,但必须处理到位再用。
回到菜市场,“自家种的,浇农家肥”成了最好卖的吆喝。
但农家肥也分三六九等,充分腐熟的是好东西,没发酵的生粪就是隐患。
有人去郊区租地种菜,买来的鸡粪没发酵好直接埋进土里,菜苗死了一大半。
所谓纯天然,若少了无害化处理这一环,反而比正规化肥更棘手。
消费者愿意多花钱买绿色,买的就是那个看不见的过程规范。
网上这通架,说到底吵岔了。
支持院士的以为院士要砸农民的饭碗,反对院士的以为院士胡说八道。
其实两边都漏了最关键的一个字,熟。
粪水也好,农家肥也罢,核心从来不是“能不能用”,而是“怎么用”。
祖辈的智慧里早就藏着科学,只是从前没人拿着显微镜去验证。
如今科学把发酵温度、处理时间、有害物质限量写成条条框框,反倒让下一代农民有了更稳当的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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