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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没头没尾地拉个郎慕容老板第一次见到小张公子,是在诚心园那略显寒酸的舞台上。

*突然没头没尾地拉个郎

慕容老板第一次见到小张公子,是在诚心园那略显寒酸的舞台上。 彼时诚心园刚刚易手,慕容老板就是这家夜总会的新主人。 诚心园也曾辉煌过。风光时门庭若市、夜夜笙歌;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逐渐衰落了下来。 旧招牌蒙了灰,终究也还是块招牌。何况诚心园所在的汇通路正是寸土寸金的地段,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又赶上新政策扶持发展新商业、新娱乐,慕容老板看中了它的潜力,就把经营权拿了下来。 生意场上没那么多心慈手软。慕容老板拿下诚心园,是费了些手段的。就在前老板和另一位买家相谈正欢,差不多到了要签约交易的时候,他半途横插一脚,搅黄了谈判。趁着前老板周转困难、颇有些走投无路之时,把价钱压到了最低,最后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把诚心园收入囊中。 再做两天生意,诚心园就要关门翻修了,招牌也必定要改的。 就在关门前的最后一个黄昏,慕容老板和小张公子打了第一个照面。 当时他正坐在包厢里,跟人谈翻修的事。 楼下客人寥寥。因为都知道要关门了,今晚也没有歌舞表演,所以只有几个老顾客,零星坐在惯常的位置,沉默地喝着酒水,像是来凭吊的。 正谈到舞台要整个拆掉重建,楼下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角落里那老旧的唱机磕绊了几下,扩音喇叭里突然流泻出一支颇为风骚的爵士舞曲。乐声音量太大,有些刺耳,舞台顶上灯光也随着一阵喧嚣,眨巴眨巴地亮了起来。 慕容老板停下来,目光越过二楼围栏。 一个穿白衬衣的年轻人正摇摇晃晃地扒拉着上了舞台,显然喝醉了。 台下几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围在台下起哄。 “怎么回事?”慕容老板问身边人。 “老板,那是小张公子。” “哪个小张公子?”慕容老板侧脸。 “就是原主人家的小公子。听说之前都在留洋,前些日子才回来的。” 另一个手下说:”不知是不是故意来闹事的,我让人过去盯紧了。” 慕容老板微微颔首,“去吧,尽量别起冲突。” 诚心园的舞台灯光也有些过时了,花红柳绿的,乱七八糟地打在舞台上,艳俗得很。 配上那洋派的爵士乐,更是不伦不类。 小张公子就这么白衬衫黑裤子站在舞台中央,领口散开了,袖口却扣得好好的。 他脸颊浮着酡红,似乎也被灯光晃了眼,于是抬手挡了挡。 可乐声渐促,像催着人动作,于是小张公子怔愣了片刻,竟突然随着节拍,就这么跳了起来。 只见他脚步挪移,旋身、扭腰、抬手、后退,轻巧地在舞台上转来转去。 那一套动作没有卖弄,更没有半分讨好,倒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无拘无束地跳着。 就为了自己高兴。 他完全没看台下那些拍桌踩凳起哄的观众。 和他比起来,那些人倒更像上蹿下跳表演的猴。 随着音乐节拍,他就这么自由自在地跳着。 慕容老板点着的烟夹在指间,那烟一点一点往上烧。 小张公子在花红柳绿的灯光下舞蹈。 他被俗气包围。灯是俗的,喝彩是俗的,连浸满了烟酒霉味和熏香的空气都俗不可耐。

小张公子却显得出尘,每个舞步都在把那些俗物蹬得更远。最后他挣了出来。一曲终了。 烟烧到指侧皮肤,烫了,慕容老板才回过神来,把烟甩进了烟灰缸。 小张公子头发乱了,额前垂落了几缕。脸上绯红更盛,刚才还有些迷蒙的眼睛却清澈了起来。 台下的公子哥儿还在吹口哨、鼓掌,甚至爆出一两句下流话。 小张公子像是没听见。 他突然抬头看向包厢,目光锐利。 舞台在明,包厢在暗,慕容老板不知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

可要是目光有实质,那他的目光早已穿过半个空荡荡的诚心园,落在对方还没喘匀的呼吸间。 小张公子开口,嗓音温厚:“今晚的酒水我包了。” 楼下又是一片叫好。 他抬起手,指向二楼:“我请慕容老板喝酒!” 旁边人忍不住嘀咕:“这都是慕容老板的地了,还由得他请?” 慕容老板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围栏边,和小张公子遥遥相对。 而后他一拱手,“那就多谢小张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