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四川30岁男子每天和57岁母亲一起睡,洗澡不避讳,母亲也待在浴室。然而,奇怪的是,他不叫她"妈妈",而是叫她"袁妹妹",有人因此对他说三道四,面对闲话,他直接辞去工作,全天候守着母亲,他就是张植。
2021年之前,张植开了家服装店,小本生意刚走上正轨,没曾想他却关店回家,全职照顾妈。
街坊四邻的闲话,就是从那时候满天飞的,有人亲眼撞见,他洗澡他妈就在浴室里不出去,还有人听说,他每晚跟妈睡一个屋。
更扎眼的是那个称呼;“袁妹妹”,三十岁的男人管亲妈叫“妹妹”,谁听了不犯嘀咕?
面对唾沫星子,张植一句没解释,不红脸,不争辩,自顾自守着母亲,切断了大部分社交。
外人眼里,这就是个没断奶的巨婴。为了啃老,脸都不要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邻居偶然登门,才发现不对劲。
张植的母亲袁家凤,表面看着正常,眼神却是空的,面对陌生人只会傻笑,完全没法正常交流。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袁家凤得了一种叫“额颞叶痴呆”的病。
这病跟老年痴呆完全不是一回,普通老年痴呆主要是忘事,但这个额颞叶痴呆,专门攻击人的性格和行为。
人卫临床助手的资料显示,这种病在45到65岁人群中发病率约为15/10万到22/10万,在早发性痴呆里排第二,更残酷的是,发展极快,目前没有任何药物能治愈。
袁家凤退休前是妇产科医生,给无数家庭接过生,但病魔不挑人,她的智力水平几年内急速退化,一直掉到了一两岁婴儿的程度。
她忘掉了自己的名字,忘掉了基本的生活技能,甚至彻底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医生跟张植说了一句话,让他心都碎了:额颞叶痴呆对人格和行为的影响远大于记忆。
所以当对着她喊“妈”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不是亲情,而是对一个“陌生入侵者”的极度恐惧,会吓得大哭大闹,情绪崩溃。
为了安抚母亲,张植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看不懂的决定。
既然妈妈的记忆卡在了少女时代,只对“妹妹”这个称呼有反应,那他就顺着她来,他放下了儿子的身份,改口喊她“袁妹妹”。
外人眼里这个大逆不道的称呼,其实是唯一的“镇静剂”。
张植不是没想过请人,一个月换了三个护工,母亲见着就哭闹拒食、推搡赶人,一个都留不住,即便留得住,5000多的月费对这个家庭来说,是结构性不可能。
所以,请护工是世界上最轻巧的一句话,说这话的人,既不出钱,也不出力。
再来说说为什么非得睡一起、洗澡也得跟着。
因为妈妈的智力只有一岁,她不知道黑夜里有什么,常常产生幻觉,尖叫、失眠甚至自残,张植只能睡在外侧,像个人肉护栏,随时准备护住惊醒的妈妈。
洗澡也是,一岁的孩子自己洗会烫伤、会滑倒,他必须在旁边盯着水温。
医学护理指南写得明明白白:这类患者夜间游走、坠床是高风险事件,需要“小时专人陪护”。
2021年深秋,袁家凤半夜坠床,额头磕出了血,张植抱着妈往医院跑,发动车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
第二天,他把自己的床搬进了母亲房间,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他睡外侧,这不是依赖,是防坠床的最后一道物理屏障。
浴室是失智老人最高危的场景,地面湿滑、水温失控、平衡能力衰退,任何一环出事都可能致命。袁家凤曾经独自沐浴被热水烫伤过手臂。
换了好几个护工都留不住,最后能靠近她、能给她调水温、能扶住她不至于滑倒的,只有张植。
把镜头拉远一点,张植不是个案,他是中国上千万认知症照护家庭的一个切片。
2025年母亲节,张植带59岁的袁家凤进录音棚录了一首歌:《时间慢一点》,“没关系,换我来成为你的依托”。
她坐在角落摆弄白色小娃娃,因为生病后她只对白色的东西有安全感,张植把家里所有窗帘、床品都换成了白色,她不知道歌词是什么,但笑得很安稳。
即使如此网上还在吵,有人说他是真孝子,有人说他消费母亲,有人追问“那他以后结婚怎么办”。
可袁家凤的世界里,已经没有“结婚”“孝子”“流量”“非议”这些概念了,她只知道,身边这个男人叫她“袁妹妹”的时候,她是安全的、被爱的、不那么害怕的。
那些站在道德高地审判他的人,不妨先回答一个问题:如果2021年深秋那个夜晚,坠床的是你妈,你敢不敢辞掉工作,把床搬进她房间,一陪就是1600多个日夜?
不敢的人,没资格骂他。
信息来源:(中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