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汤唯花了13.5亿在韩国买了一块480平的地皮，两年后与韩国导演金泰勇结婚，汤唯婆婆说：“做我们家的儿媳妇，照规矩，国籍改成韩国的”，汤唯说了一句话，婆婆和老公再也没有提改国籍的事。

金泰勇把茶壶轻轻放回桌上，看了母亲一眼，又转向汤唯。汤唯没动，只是把左手叠在右手上，搁在膝头。

“先吃饭吧。”金泰勇说。

那顿饭吃得安静。婆婆没再说话，汤唯夹菜，咀嚼，动作和平时一样。只有金泰勇添汤时，勺子碰了下碗沿。

晚上回房间，金泰勇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站在窗边。汤唯在梳妆台前摘耳环，镜子里能看见他的背影。

“今天的话，别往心里去。”金泰勇说，声音不高。

汤唯把耳环放进丝绒盒子，扣上。“没往心里去。”她说。

“母亲年纪大了，有些老观念。”

“嗯。”

金泰勇转过身。汤唯已经卸完妆，脸上干干净净的。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睡衣。

“那块地，”金泰勇顿了顿，“手续都办妥了。你想怎么设计都行。”

汤唯抱着睡衣，看向他。“谢谢。”

“谢什么。”金泰勇走近两步，停住。“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

汤唯抬眼看他。“哪句？”

“就是回答母亲的那句。”

房间里静了几秒。汤唯把睡衣换到另一边胳膊。“我生来就是中国人，”她说，语气平直，“这话不需要真心假意，它就是真的。”

金泰勇点点头，没再问。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单边缘。

过了会儿，汤唯去洗澡。水声响起来的时候，金泰勇拿起手机，又放下。

第二天早饭时，婆婆的脸色比昨天缓和些。她把一碟泡菜往汤唯那边推了推。“尝尝，新做的。”

汤唯夹了一小片。“很好吃。”

婆婆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喝汤。“昨天的事，泰勇和我说了。”她没抬眼，“你是个有主意的人。”

汤唯等着下文。

婆婆却只是摆摆手。“吃饭吧。”

从那以后，改国籍的事再没人提起。金泰勇开始更频繁地往中国跑，有时是工作，有时似乎也没什么事。他学会了用微信，虽然打字很慢。汤唯拍戏时，他会发消息问：“北京冷吗？”或者“记得吃饭。”

有次在首尔家里，婆婆看电视，正好播到汤唯的采访。主持人问起家庭生活，汤唯用韩语回答，讲到一半卡住了，低头笑了笑，换中文说完后面的话。

婆婆盯着屏幕，忽然说：“她韩语进步了。”

金泰勇正在看剧本，闻言抬起头。“嗯。”

“还是说中文的时候更……”婆婆寻找着词，“更自在。”

金泰勇没接话。电视里，汤唯笑得很放松，那是她在家很少露出的神态。

那年春节，汤唯要回北京陪父母。金泰勇送她去机场，路上堵车。汤唯看看表，没说话。

“来得及。”金泰勇说。

车流缓缓移动。金泰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下次……我跟你一起回去过年吧。”

汤唯转过脸看他。

“也该正式拜见岳父岳母了。”他说，眼睛看着前方。

汤唯沉默片刻。“好。”

到机场时，时间刚好。金泰勇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汤唯接过拉杆。

“到了发消息。”他说。

汤唯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金泰勇还站在车边。

她挥了下手，很小幅度的。金泰勇抬手回应。

过了海关，汤唯打开手机。有一条新消息，来自金泰勇：“护照在随身包里右边夹层，别弄丢了。”

她摸了摸包，硬硬的封皮在那里。回复框里，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过去一个“嗯”。

飞机起飞时，她靠着窗。云层下面是首尔，越来越小。她想起很多年前离开北京去英国时，也是这样的俯瞰。那时她觉得有些东西被永远切断了，现在她知道，有些东西是切不断的。

空姐送来饮料，她要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