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年全国两会上,一位代表大胆发声,直指老百姓深恶痛绝的劳务派遣制度理应彻底废除!法律界的政协委员高声呼吁,建议取缔这套把劳动者来回转手的中介模式,倒逼用工单位直接和打工人签订劳动合同。这个直击痛点的提议一经曝出迅速引爆全网,无数饱受不公对待的职场人纷纷为之叫好。
提出这项建议的,是全国政协委员、民革安徽省委会副主委周世虹,本身就是执业多年的律师,常年处理大量劳动纠纷案件,看遍了劳务派遣制度下的种种现实乱象。
他不是第一个质疑这套制度的人,但却是喊出“彻底废止”最坚决的人之一。
很多人可能早已忘记,劳务派遣制度最初设立的时候,定位只是补充性的用工方式。
法律白纸黑字规定,只能用于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岗位,而且派遣用工比例不能超过单位总人数的10%。
初衷不可谓不好:帮企业解决短期项目、临时岗位的用人缺口,也给劳动者多一个灵活就业的渠道。
可走着走着,味道就全变了。
原本的“补充”慢慢变成了“主流”,原本的“临时”硬生生做成了“常年”。
截至2025年底,全国持证劳务派遣机构超过4.2万家,登记在册的派遣劳工接近2800万人,占到全国城镇就业人口的近5%。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数字,如果算上各种“假外包、真派遣”的灵活用工形式,实际规模还要大得多。
制造业流水线、银行后台客服、物业安保、甚至公立医院、基层单位,到处都能看到派遣工的身影。
很多人在同一个岗位一干就是五六年,甚至十几年,明明干着核心岗位的常态工作,却始终挂着劳务派遣的身份。
最让打工人心寒的,是刻在制度里的“二等公民”待遇。
干一模一样的活,坐同一个办公室,用同一套工作系统,工资却只有正式工的60%到70%。
正式工有年终奖、住房公积金、节日福利、带薪年假,派遣工很多都没有;正式工有晋升通道、培训机会,派遣工连单位评优的资格都没有。
更气人的是责任倒挂。
出了工伤,用工单位推给劳务公司,劳务公司推回用工单位,两头踢皮球;被无故辞退,想维权连被告该告谁都分不清;欠薪、克扣工资,取证难、仲裁慢,普通人根本耗不起那个时间和精力。
有的企业更是把规则玩到了极致,搞起了“逆向派遣”。
逼着原本的正式员工先主动辞职,再跟企业自家注册的劳务公司重新签合同。人还是那个人,活还是那个活,身份一下就从正式工变成了派遣工,工资福利直接砍一截,用工责任全甩得干干净净。
说白了,这套制度早就背离了立法初衷,异化成了企业压缩成本、规避责任的工具。
企业省了人力成本,劳务公司赚了中介费用,代价却是几千万劳动者的权益缩水。
这就是为什么周世虹委员的提案一出,瞬间就能引爆全网。
因为它戳中了几千万打工人共同的痛点,说出了很多人憋在心里很久却没处说的话。
当然,反对的声音也不是没有。
有人说,一刀切废除会影响企业用工灵活性,很多季节性、项目制的工作不好招人;也有人说,劳务派遣毕竟解决了大量就业,一下子取消会造成市场冲击。
这些顾虑不是没道理,但周世虹的回应也很明确:我们反对的不是灵活用工,是劳务派遣这种中间转手的模式。
企业真有临时用工需求,完全可以直接和劳动者签短期劳动合同;项目制用工,可以走正规的劳务外包模式。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企业招工和劳动者求职的渠道早就通畅了,根本不需要一个中间公司隔着一层转手,平白抽走利润,还制造出身份上的不平等。
说到底,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要不要灵活用工”,而是“要不要用牺牲劳动者权益的方式来灵活”。
一个健康的劳动力市场,不应该有两重身份,不应该干同样的活却拿不一样的钱。
企业要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可以理解,但不能把成本都转嫁到底层劳动者身上。
经济发展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让企业赚更多的钱,而是让每一个劳动者都能体面劳动、有尊严地生活。
劳务派遣制度该不该彻底废除,或许还可以讨论、可以商榷。
但全社会已经形成了明确的共识:这套被严重滥用的制度,早就该动大手术了。
要么彻底纠偏,严格回归“三性”补充定位;要么彻底改革,换掉这种天生就带着不公的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