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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半夜快一点,他推开包厢门往外走,背后桌上摞着快十万块钱的账 穿香槟裙的女人

那天半夜快一点,他推开包厢门往外走,背后桌上摞着快十万块钱的账

穿香槟裙的女人往椅背上一靠,涂着红指甲的手敲了敲牌桌,冷笑着扔出仨字,没意思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打牌

三个有钱女人攒的局,六千块钱一把,短发那个直接把话挑明了,只要陪着熬,一人再给两万。条件只有一个,死活不准走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小山,屋里的空气憋闷得呛人

他坐在那儿困得眼皮直打架,但脑子里却噼里啪啦地在算账。只要坐着不动,这小十万拿回去,车贷能顶三年,孩子的学费有着落了,连老婆买冰箱的钱和欠丈母娘的饥荒都能一把清掉

说句不好听的,这钱太好挣了

但他心里一阵阵发虚,这三个女人压根不是为了赢牌。人家身价摆在那,稀罕你手里那三瓜两枣?她们就是想花钱买个乐子

她们就想看看,一个有老婆孩子的踏实男人,在真金白银面前,是怎么一步步把对媳妇的承诺打碎的,是怎么把尊严扔在地上踩的

他出门前跟老婆交过底,绝不拿命熬夜换钱,到点必须回家

可真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筹码越堆越高,他感觉比输个底儿掉还难受。起身走,马上到手的好日子就飞了,还成了别人口中扛不住的怂包。不走,自己立的规矩今晚就算彻底烂了

硬生生熬到十二点四十,他实在受不了那种被人当物件耍的眼神,硬挺着站起来说不打了

香槟裙没拦着,只是看着他走出门,带着嘲讽来了句没意思

那并不是说这局牌没意思,而是在嘲笑他这个人不好掌控

事情过去很久了,他心里还是会犯嘀咕。人家输得起钱也耗得起时间,赌的压根就不是牌。那晚那局六千块钱的牌局,自己到底算是守住了底线,还是从一开始就输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