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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方案送到张主任桌上时,铜版纸还泛着光,李教授的名字印在封面右下角,课题编号清

这份方案送到张主任桌上时,铜版纸还泛着光,李教授的名字印在封面右下角,课题编号清晰可见。故事到这为止都是真的,但后面发生的事,请当它是一面镜子。

张主任在乡镇干了二十年,没急着往会上报,叫上司机去了报告里推荐的试点村。那片涝洼地,夏天雨水一多就淹,排水渠淤了少说十几年。村支书老马指远处,说李教授他们来看过,讲水土条件好,适合稻田养蟹。

张主任蹲下去抓了把土,问往年种稻子收成咋样。老马苦笑,好年景五六百斤,涝了绝收。报告上写智能动态排水系统,听着高级,电从哪来,坏了谁修,没说。老赵家儿子在外打工,老两口种八亩地,去年玉米赔了,今年买化肥的钱还是借的。提到蟹苗,老赵直摆手,可不敢再信了。

有网友说,拿农民的地做课题实验,赔了是数据,赚了是论文。另一个网友说得更直白,报告再厚,也厚不过地里一层土。

复核小组进村,不用无人机,拿铁锹挖剖面看土质,找村里养过鱼蟹的老把式聊。结论很具体,改良成本每亩近两千,三年内土不稳,蟹苗成活率不到四成,县里连水产冷链都没有。李教授被请去开会,试图讲保险和专项资金,巡视员没接话,只把老赵家手写的欠条复印件轻轻推过去,问了一句,你模型里有农民第一年挨饿这个变量吗。

会场安静下来。后来项目转向清淤修渠,种上了耐涝的常规稻。张主任玻璃板下压了张纸条,理论落地前,先问问地里的人扛不扛得住失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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