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金庸第一次见到夏梦，整个人都神魂颠倒，为了接近她，金庸偷偷换了笔名“林欢”，他进入夏梦的电影公司，甘愿做一个小小的编辑。一天，金庸终于鼓起勇气表白，夏梦双眼含泪，说了一句话，金庸瞬间哭了。她说：“我非常看重你的才气，也欣赏你的人品，可是今生今世难偿此愿，也许来生还有机会。”
 

1948年的香港片场，24岁的查良镛站在人群边上，目光落在一个18岁姑娘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那是长城电影公司的头牌明星夏梦。
 
 
周围乱哄哄的，光影晃来晃去，她安静地站在角落，清秀、灵动，眼神清澈得让人不敢直视。就那一眼，读了满肚子书、见过各种风月的查良镛整个人都傻了。
 
 
金庸当时刚到香港两个月，因为能力出众获得了一次外事翻译的机会，去长城电影公司做专访。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没想到这一眼，就让他记了一辈子。
 
 
夏梦本名杨濛，1933年出生在上海一个文艺之家。17岁那年，在毛妹的介绍下加入长城公司，正式踏入电影圈，第一部电影《禁婚记》就拿下了当年国语港片的票房冠军。
 
 
她读玛利诺女书院，写得一手好字好文，特别喜欢莎士比亚，艺名“夏梦”就是从《仲夏夜之梦》里来的。
 
 
有人说她是“东方的奥黛丽·赫本”。金庸后来自己说过：“生活中的夏梦真美，其艳光照得我为之目眩；银幕上的夏梦更美，明星的风采观之就使我心跳加速，魂儿都被勾去。”
 
 
一个刚来香港没多久的报社年轻人，突然碰上了这么一个人，那种震撼可想而知。
 
 
金庸当时已经在文坛小有名气，可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个当红明星。为了名正言顺地接近夏梦，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偶尔说句话，这个骄傲的文坛才子放下了一切。
 
 
他没有使用自己原本的名字，而是取了一个温和的笔名“林欢”，主动去长城影业应聘，甘心从最基础的编辑岗位做起。
 
 
进了公司，他所有的温柔和心思全放在了夏梦身上。只要是夏梦出演的剧本，他总会彻夜不眠逐字推敲，连每一处用词都反复思量。
 
 
他专门给她写角色，温柔有骨气，灵动有格局。夏梦为拍戏通宵忙碌时，他早已贴心准备好热茶和点心。她记台词进不去状态，他就耐心讲解。
 
 
1953年，他写了第一个剧本《绝代佳人》，把《史记》里窃符救赵的主角换成了由夏梦扮演的如姬。他花了十个月来写这个剧本，单看片名“绝代佳人”四个字，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这部电影后来得了文化部颁发的优秀影片荣誉奖。他还为夏梦写了《不要离开我》《兰花花》《三恋》《小鸽子姑娘》等剧本，后来还亲自导演了夏梦主演的《王老虎抢亲》。
 
 
日子久了，夏梦那么聪明通透，早就看出他藏在细节里的深情。可夏梦一直清醒得体，保持着距离。
 
 
她心里早就有人了——初恋林葆诚，两人在拍《姊妹曲》时认识，1954年9月30日，21岁的夏梦和林葆诚正式结婚。
 
 
金庸知道夏梦已经结婚了，但藏在心里的那份情愫不是知道就能放下的。终于有天在一间咖啡馆里，金庸喝了几杯酒，借着酒意壮胆，对夏梦说出了藏了好几年的话。
 
 
夏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含着泪说了一句话：“我非常看重你的才气，也欣赏你的人品，可是今生今世难偿此愿，也许来生还有机会。”
 
 
短短一句话，温柔到了极点，也残忍到了极点。
 
 
1959年，金庸带着失意离开了长城电影公司，去创办《明报》。但走是走了，那份情意却没断。
 
 
1976年，夏梦告别银幕，金庸破例一连几天在《明报》头版头条报道，还写了一篇社论叫《夏梦的春梦》，祝福他眼中那个“真善美”的女人。
 
 
这场没有结果的暗恋，深深影响了金庸的一生。他把所有遗憾和温柔，全部倾注到了笔墨之间。
 
 
《神雕侠侣》里清冷灵动的小龙女、《天龙八部》里温柔痴情的王语嫣、《射雕英雄传》里聪慧通透的黄蓉，每一个惊艳世人的江湖女子，都藏着夏梦的影子。
 
 
金庸写尽了江湖里的圆满，却唯独写不出自己的爱情结局。
 
 
2016年10月30日，夏梦去世，享年83岁。整整两年后的同一天——2018年10月30日，金庸也走了。两个人，一个活了94岁，一个活了83岁，却偏偏在同一天离开这个世界。
 
 
夏梦生前接受鲁豫采访时，80多岁的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和金庸，其实不如不说。”再无他话。
 
 
不如不说。这四个字，大概就是她这辈子对这段往事最后的回应了。金庸用半生笔墨成全了无数江湖侠侣的爱情，唯独亏欠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