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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志愿军180师政工科长安靖荣,在敌后死里逃生100天,带着6个战士奇

1951年,志愿军180师政工科长安靖荣,在敌后死里逃生100天,带着6个战士奇迹般归队。谁料,迎接他的不是庆功酒,而是冰冷的手铐和5年刑期!
 
 
1951年8月底,志愿军47军阵地上来了七个衣衫破烂的人。哨兵端枪拦住了他们。领头的那个站得笔直,说了句:“我们是180师失散战士,一共七人,申请归队。”哨兵愣了一下,赶紧往上报告。
 
 
这七个人里,领头的是180师宣传科科长安靖荣。他们从5月底在鹰峰被打散算起,在敌人后方钻山沟、啃树皮,整整活了一百天,一个不少地摸回来了。
 
 
1951年5月23日,第五次战役进入收尾阶段,志愿军司令部下令全军北撤。但180师接到兵团电报,要求留在北汉江以南掩护伤员转移。
 
 
等他们顶住美军好几轮猛攻,才发现友邻部队早撤走了。一万一千多人的师,像钉子一样孤零零扎在敌人眼前。
 
 
5月27日,60军命令他们往史仓里突围,可赶到时史仓里已被美军占领。第二天凌晨,师长郑其贵下令砸毁电台、烧掉密码本,全师分散突围。部队一下子散了。
 
 
参谋樊日华带着四个侦察员跟着师长走,半路上为了找个掉队的战友跟丢了。正没头绪时遇上了代政委吴成德。吴成德说跟着他往北走。
 
 
可路上不断有零星战士汇拢,敌人又围得紧,走着走着又走散了。樊日华后来碰上了宣传科长安靖荣。
 
 
安靖荣把大家拢到一起商量,说眼下硬冲就是送死,先找地方躲起来休整,等大部队反攻再跟上去。
 
 
那时候这支队伍还有十九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没法说。他们藏在深山老林里,不敢生火,白天连大气都不敢喘,四周到处是美韩巡逻队。吃的全靠挖野菜、剥榆树皮。
 
 
到了7月,十九个人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七个人。
 
 
附近的朝鲜老百姓发现山里藏着志愿军,夜里偷偷送来一点杂粮。七个人靠着这点粮食缓过劲,钻到一个岩洞里,轮班放哨,像野人一样熬了四十天。
 
 
到了8月底,消息传来,说战局稳住了,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反击。排长薛润七跟大家说,再躲下去冬天一到粮食彻底断了,不是饿死就是被俘,必须马上突围。六个人都点头,收拾了仅剩的干粮连夜往北摸。
 
 
走着走着被汉江拦住了去路。8月正是雨季,江宽水急,七个人里只有两个会游水。他们砍树扎木筏,可山上找的葛藤不结实,木筏一下水就散了。
 
 
江上有座铁桥,但桥上有重兵。正发愁的时候,樊日华在岸边发现一截废弃的通讯线缆。他说这金属电话线够结实,咱们拉条滑索过江。
 
 
薛润七水性好,抱着线游了两趟,把线固定在两岸。七个人挨个顺着电话线滑过了汉江。
 
 
过了江还得穿过铁汉公路。那条路美军巡逻不停,七个人白天躲在松林里喂蚊子。运气好的是夜里突然下起大雨,雨把蚊虫冲走了,巡逻也稀了。他们趁着雨夜一口气跑过了公路。
 
 
最后一道关是鸡冠山。山大地形复杂,夜里走容易迷路。樊日华当参谋时仔细研究过那一带地图,凭着脑子的记忆领着大家连走两个晚上,硬是没走错,一直摸到有美军把守的山脊下。
 
 
远处传来枪炮声,说明离我方阵地不远了。七个人趴到半夜,等敌人哨兵睡熟了才悄悄溜过去。
 
 
走着走着,薛润七朝前面喊话试探,对方听不清口音,直接扫来一梭子子弹。另一个干部吴明善赶紧高声问,对方问“你们几个人”,这一问就知道是自己人了。
 
 
从5月28日到8月底,整整一百天。七个人一个不少,回来了。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庆功酒。1951年10月,60军开追责会。那时候给180师失利定的调子,是说干部政治动摇。安靖荣被拎出来当了典型。
 
 
樊日华和其他六个人都替他辩解,可一点用没有。安靖荣被开除党籍军籍,判了五年徒刑。
 
 
他坐了五年牢。出来以后很多年,给樊日华写信时写过一句话:“虽然母亲打错了孩子,但她毕竟还是母亲啊。”
 
 
后来到了八十年代,安靖荣终于得到了平反。可那些在敌后一百天里啃树皮、躲山洞、拿电话线滑索过江的日子,他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