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北大一教授,路遇一女子贩卖字画,他随手拿起一幅打开,却忽然脸色大变,这竟是一张成吉思汗画像真迹,便花3块钱买了下来。
主要信源:(北京大学新闻网——史树青:“捡”这辈子最大的漏)
2007年冬天,85岁的史树青躺在医院病床上,面容平静。
他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这位老人走后,人们翻开他的履历才发现,他这辈子经手鉴定的文物超过一百万件,家里却没留下一件像样的收藏。
有人问他那些国宝去哪儿了,他活着的时候总是指指博物馆的方向,说都在那儿。
他最得意的一次出手,发生在55年前的北京西单。
1952年秋天,一个裹头巾的妇女蹲在报子街口摆地摊,面前堆着几卷灰扑扑的字画。
她叫崔月荣,日子快过不下去了,丈夫失业,3个孩子饿得皮包骨头,她把婆家留下的旧物一件件拿出来换粮食。
那些字画在她眼里就是一堆废纸,能换几斤白面就烧高香。
一个年轻男人推着自行车路过,本来已经骑过去了,又折了回来。
他蹲下随手抽出一卷画轴,手指碰到木料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定住。
但他脸上一点表情没露,压低声音问了句这画怎么来的,然后从兜里掏出3块钱递过去。
1952年的3块钱,够买20斤大米。
这个男人叫史树青,北大历史系讲师,30岁,一个月工资紧巴巴够养家。
他平时有个改不掉的毛病,见了好东西就走不动道。
15岁那年他就在琉璃厂花两毛钱捡漏过丘逢甲的真迹,在文玩圈子里早就是个传奇。
他把画带回家,拉上窗帘点上灯,掏出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
画上是个戴白貂皮帽穿紫袍的蒙古老者,眼神沉得吓人。
他翻了一夜的书,《元史·舆服志》《蒙鞑备录》翻了个遍,越看心跳越快。
第2天他去找了张珩、启功和谢稚柳,3位鉴定界的大佬围着这幅画看了一整天。
结论一致,这是忽必烈在1278年命人绘制的成吉思汗御容真迹,全世界现存最早的一张。
史树青把画收好,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1953年,他带着画走进中国历史博物馆,没有任何条件,只说了一句放馆里。
国家博物馆给他发了500块钱奖金。
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是买了一袋白面粉,悄悄托人送到了崔月荣家。
送面粉的人回来说,崔家住西四一条破胡同里,墙皮掉了,窗户糊着报纸,3个孩子穿得破破烂烂。
史树青听了,半天没吭声。
他不知道的是,那袋面粉送到的时候,崔月荣正抱着最小的孩子坐在门槛上,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嘴角溃烂,那是营养不良的典型症状。
那袋面粉在那个年月,比什么都值钱。
这幅画后来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成了中国国家博物馆元代部分的核心展品。
而那个花3块钱买下它的年轻人,用一辈子的时间践行了一句话就是国宝性的东西我不要,这是职业道德。
史树青这辈子,从旧货摊上捡回来的国宝不计其数。
他捐过15岁时花两毛钱买到的丘逢庚真迹,捐过花5块钱从卖凉粉老太太手里买到的明初官窑青花瓷盘,捐过海瑞的墨迹条幅。
70年代在湖北干校插秧,他从泥里摸出一把几千年前的农具石锛,洗干净就捐给了湖北省博物馆。
他的收藏以书画碑帖善本古籍为主,可这些宝贝没有一件是留给自己。
有人替他算过一笔账,说这波操作亏大。
3块钱买来的国宝转手就捐了,一分钱没赚着。
史树青听了这话,只淡淡回了一句,我花3块钱买的是那张纸,但这画里的魂是国家。
今天站在国家博物馆的展柜前,那幅成吉思汗画像静静挂着。
画中人宽额长髯,目光深沉坚定,跟800年前南宋使臣赵珙的描述严丝合缝。
大多数观众匆匆扫过展柜,并不知道这幅画背后那个用3块钱和一辈子职业操守换来的故事。
但画就挂在那里,不声不响,等着有人停下来多看它一眼。
史树青晚年每次去国博,都会在那幅画前站一会儿。
他不说话,也不讲解,只是看着。
有记者问他那时在想什么,他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看看它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