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仕1976年通过无线电视演技比赛进入影视圈,后来又做编剧、导演。1985年,他自导自演《何必有我?》,把“肥猫”这个角色演进了观众心里,第二年凭这部片拿下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
事业顺的时候,人很容易相信自己还能再往前走一步。1992年,郑则仕成立汇川影业有限公司,从演员和导演进一步走向电影投资。问题也出在这里,懂表演、懂拍摄,并不等于懂公司经营和资金周转。
1993年,公司投入较大成本拍摄《一九四九之劫后英雄传》,票房表现没有达到预期,郑则仕因此陷入债务压力。过去片场里来往热闹,出了问题以后,能真正帮上忙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这时候再看“向朋友借钱”这件事,就不只是娱乐圈八卦了。一个成年人真正跌到谷底时,最难受的往往不只是账户上的数字,而是突然发现,过去以为牢固的人情关系,未必经得住现实压力。
郑则仕后来没有把时间耗在抱怨上。公司出了问题,他重新回到最熟悉的地方,继续拍电影、电视剧,也参与幕后制作。能接的工作就接,靠收入一点点处理债务。
最有意思的是,经济上的低谷,并没有把他的演技一起带走。1996年,他主演《三个受伤的警察》,第二年再次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也就是说,一个人可能正在为债务发愁,同时仍然能把自己的专业做到行业顶尖。
这才是郑则仕经历里真正有力量的部分。
后来多年,他把大量时间放在工作上,也长期到内地参与影视拍摄和制作。到2008年前后,中国新闻网报道他已经处理完此前因投资失败留下的债务,并重新回到香港无线电视拍摄《金石良缘》。
从1993年的投资受挫,到十多年后重新把生活拉回正轨,中间没有什么神奇捷径。靠的还是拍戏、工作、挣钱、还债,一笔一笔往前推。
所以,郑则仕这段经历如果只剩下“周润发到底借没借钱”,反而把最重要的东西看小了。朋友是否伸手,只能决定你在某一刻轻松一点还是困难一点,真正决定一个人能不能翻身的,往往还是他自己有没有重新工作的能力。
郑则仕曾经站在高处,也掉进过很深的低谷。他没有因为一次投资失败否定自己的职业价值,反而继续演戏,后来又拿了一次影帝。
这件事留给普通人的提醒很实际。顺境时,资源、人脉、掌声看起来都很可靠;真正遇到难题以后,能长期陪你走下去的,还是自己的本事、信用和承担后果的能力。
人情当然重要,但不能把人生的最后一道保险交给别人。郑则仕真正还清的,也不只是那一笔债,而是把一次商业失败重新变成了可以继续生活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