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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三毛满怀圣洁地对李敖说,自己跑去撒哈拉沙漠是为了帮扶贫苦的黑人。谁知大师李敖

当年三毛满怀圣洁地对李敖说,自己跑去撒哈拉沙漠是为了帮扶贫苦的黑人。谁知大师李敖一点面子不给,当场冷笑反问:“你同胞还在黑暗里受苦,你凭什么大老远跑去拯救老外?”
 
信源:封面新闻——李敖:泥沙俱下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三毛,是无数年轻人心里的神。
 
她穿着牛仔裙,踩着马靴,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独闯广袤无垠的撒哈拉沙漠。在她的笔下,那片干涸荒凉的土地充满了诗意。
 
她和荷西的爱情让人羡慕,她把废弃轮胎做成沙发、把骆驼头骨摆进客厅的灵巧手艺让人惊叹,更让人感动的是她在文章里展现出来的“菩萨心肠”。
 
在《撒哈拉的故事》里,三毛给当地贫苦的沙威玛人看病送药,用指甲油帮当地妇女补牙,给饥饿的孩子送去大米和糖果。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穿梭在沙漠里的“救世天使”,不仅收获了成千上万读者的眼泪,更让她成了那个时代浪漫与大爱的代名词。
 
可就在所有人都忙着把三毛捧上神坛的时候,有一个脾气暴躁、说话尖酸刻薄的老头却坐不住了。这个人就是李敖。
 
李敖被称为文坛狂人,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骂过无数达官显贵和名流学者。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所谓的“大爱”和“情怀”,不过是文人们装腔作势的自我感动。
 
有一次三毛和李敖见面唠嗑,聊起了自己当年远赴非洲沙漠的经历。三毛满脸虔诚和圣洁,谈起自己在沙漠里如何忍受艰苦,如何去关怀和帮助那些贫困无助的黑人朋友。她
 
如果换作普通朋友,听到这里早就竖起大拇指夸奖了。可李敖听完之后,脸上没有半点佩服的表情,反而挑起眉毛,冷笑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的三毛,直截了当地丢出了一句极其刺耳的反问:
 
“你跑到大老远的撒哈拉去帮助那里的黑人,可你为什么不去帮助活在黑暗中的黄人呢?那可都是你的同胞啊。抛下自己受苦的同胞不管,大老远跑去给老外献爱心,这难道不虚伪吗?”
 
这句话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当场扎破了三毛精心包裹的浪漫气球。
 
三毛当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在她的世界里,同情心是无国界的,去非洲救助弱者是一种纯粹的个人选择与文学追求。可李敖这一刀,偏偏砍在了她最脆弱、也最不敢面对的软肋上。
 
李敖后来说得更绝。他专门写文章评论三毛,说三毛本质上就是一个生活在幻想城堡里的逃避者。
 
在当时的社会环境里,身边有那么多社会不公,有那么多同胞在底层挣扎求生,可三毛对此视而不见。
 
她反而花着大把的钞票,跑去遥远的异国他乡,在一个被殖民和贫困包围的沙漠里扮演起高高在上的“施舍者”。
 
在李敖看来,这种救助极其廉价。你给当地人一点剩饭、几粒感冒药,就能换来对方的感恩戴德,还能顺便写成优美的散文收割读者的大量稿费和掌声。
 
可这种所谓的“大爱”,既不敢触碰现实生活中真正的黑暗与不公,也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代价,说白了就是一种带有文化优越感的自我满足。
 
这两个人的碰撞,其实根本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哲学在死磕。
 
三毛是个极致的感性主义者。她活在情绪、爱恨和诗意里。她需要异域风情来滋养自己的灵魂,需要用照顾别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而李敖则是个铁血的理性战士。他讲究实效,直奔本质,动不动就用法律和逻辑跟人死磕。

后来的故事大家知道了。荷西意外离世后,三毛的精神支柱彻底塌陷。没有了沙漠,没有了爱情,她就像一棵失去了养分的植物,在现实社会的泥潭里挣扎喘息。
 
到了1991年,病痛与抑郁交加的三毛在台北的一家医院里用一条丝袜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终年四十八岁。
 
而那个曾经痛骂三毛虚伪的李敖,则继续挥舞着他的笔杆子,在现实世界里打官司、骂权贵、上节目,打打闹闹地活到了八十三岁才离世。
 
其实仔细想想,李敖当年对三毛的这番刺问,直到今天依然在我们的生活里频繁上演。
 
你看看现在的社交媒体和网红圈子,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
 
有些网红和名流,天天风尘仆仆地飞去贫困国家做公益,给当地的小朋友送文具、发面饼,拍下高清的纪录片发到网上,引来成千上万的赞美和点赞。
 
可当他们回到国内,看到门前风吹雨打的环卫工人或者送外卖的骑手时,却连一个温和的眼神都懒得给,甚至嫌弃人家挡了他们的豪车。
 
为什么大家总喜欢跑去很远的地方献爱心?因为远处的苦难是安全的,是带有一种猎奇与美感的。
 
你去救助远方的陌生人,不需要卷入当地复杂的社会矛盾,不需要承担长期连带的责任,只需要掏出一点点余温,就能收获纯粹的感激和高尚的人格标签。
 
可近处的苦难却往往是麻烦的、沉重的、甚至带有攻击性的。帮助身边的同胞,意味着你要去面对真实而粗糙的现实,去处理复杂的利益纠葛,甚至要冒着得罪人的风险。
 
很多人不是真的有多爱人类,他们只是爱上了“自己在扮演救世主”时那个高尚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