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最后一件行李搬完,两个人彻底瘫倒在沙发上。本来想着分几天搬,但老黄历上说今天宜移徙,两个人累死累活也在这天内搬完了。
躺在沙发上,耳边尽是是对方的呼吸声。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实感,身旁的这个人终于完全的走进了自己的生活。
看着手机上宜移徙几个字,刘天跃突然开口,李淑元儿,你知不知道很多人说咱俩八字不合。李淑元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他比刘天跃冲浪还快,他当然知道。
娱乐圈的人都迷信,算出来点啥都得心诚则灵的去拜个佛上个香,就像搬家也要选个吉日一样,大家都信这些。但听到别人说他俩八字不合天定孽缘的时候,两个人默认简直鬼扯,到底谁在宣传这些封建/迷信。
谁承想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俩耳根子没清净过。
按理说,被这么多人翻来覆去地唱衰,换谁都该心里犯点嘀咕,可他俩偏不。
刘天跃他经历过太多次和熟悉的人分别。“分别”这件事在刘天跃的世界里显得再平常不过,但平常不代表能坦然的接受。
而事实就是每一次刘天跃不接受也得接受,有多痛多难过也都得接受。
但这次刘天跃不想接受了。
很多人好言相劝说刘天跃你差不多得了,别入戏太深,你以为的永远是多远?刘天跃想,他也不知道,但好不容易有人陪他疯,他怎么能善罢甘休。
刘天跃嘴上说李淑元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但李淑元真不愿意干的事儿刘天跃除了那句宠着呗没把李淑元架起来过。
所以刘天跃把选择权交给李淑元了,他问李淑元,跟我走吗?李淑元不知道刘天跃要往哪里走,但他先答应了。
刘天跃说你都不问问去哪里吗?李淑元眉眼弯弯的笑,问刘天跃说所以你要去哪里呢?
刘天跃想,有了李淑元的答案,去哪里不重要了,因为去哪里李淑元都愿意跟他去。
在这一刻他确定李淑元也挺疯的,他俩疯到一起去了。
人总是在那些离谱的、荒谬的、被不可抗力裹挟却仍硬着头皮做完的事里获得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他俩走到今天,就是这种感觉。
由利益始发的船,行到半途才动了真心。真心和利益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这艘船才能稳步前行。
真心多了就横冲直撞,利益多了就摇摇晃晃,再叠加诸多诡谲变幻的外力因素。
他和李淑元的这艘船好像随时都会倾覆。
刘天跃甚至在心里幻想过,如果他不能和李淑元继续在一起那此刻不如变成世界末日这么盛大的结局。
于是他问李淑元,如果马上就是世界末日,你要做什么。
李淑元说要去找他。
刘天跃本来想很松弛的调侃说:
“李淑元儿,世界末日都来了,你还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呢。”
但刘天跃说不出口,听到李淑元的回答之后,刘天跃反而有点失去面对世界末日的勇气。
原来他不是想李淑元陪他一起冒险,他是想和李淑元岁岁年年。
于是刘天跃又疯了一次:
“同居吧,李淑元儿。我们同居。”
于是此刻李淑元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而他们有了一个家。
李淑元抵挡不住困意,眼皮已经缓缓合上。
刘天跃轻轻挪了下肩膀,让李淑元靠的更舒服一些,然后自顾自的嘀咕:“李淑元儿,世界末日不能来了。”
李淑元感觉自己好像做梦了,这是刘天跃在梦里跟他说的话吗?
但李淑元还是含含糊糊的回答:“怎么了…”
梦里的刘天跃跟他说:“李淑元儿,世界末日不能来了,因为我们还要一起过好多个明天呢。”
李淑元“嗯”了一声,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其实李淑元没听清刘天跃又说了什么,但不管刘天跃说什么,他都会说:
“好,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