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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去世31年后,妻子傅涯执意去台湾,下飞机后:不知该上哪辆车 1992年,此

陈赓去世31年后,妻子傅涯执意去台湾,下飞机后:不知该上哪辆车

1992年,此时距离陈赓将军去世已经过去了31年,时年74岁的傅涯女士,不顾儿女的阻拦来到了台湾省。傅涯来到台湾,是因为在十多年前收到的一封信。1980年,傅涯的妹妹从美国寄来了一封信件,信中的内容让傅涯产生了赶往台湾的念头。所以在两岸关系改善以后,傅涯立刻坐飞机前往了台湾。当傅涯来到台湾以后,她刚出飞机场,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出了机场,放眼望去,全都是前来接机的出租车。傅涯晚年在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感慨道:“出了机场以后,十几辆车一字排开,我竟不知该上哪辆车!”

人这一辈子,有些路是非走不可的,哪怕走到跟前发现脚底下全是岔道。

傅涯这趟台湾之行,等了整整四十三年。从1938年她带着弟弟妹妹奔赴延安那天起,就再没见过海峡对岸的亲人。那年她才二十岁,揣着大哥从延安寄来的信,头也不回地走了。母亲塞给她的银镯子,她悄悄放回了桌上,心里明白,这一走,恐怕就是永别。

傅涯这一生,被人记住的身份是“陈赓夫人”。可在那之前,她首先是傅家的大姐,是傅森的妹妹。傅家是个大家庭,兄弟姐妹十几个,父亲是绍兴师爷,母亲是苏州闺秀。抗战爆发后,一家人各奔东西,她去了延安,父母带着其他子女辗转去了台湾。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台湾几十平米的房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这些,傅涯四十多年后才知道。

在延安,她进了抗日军政大学,毕业后在文工团工作。1940年,她去前线慰问演出,遇见了正在养伤的陈赓。陈赓是黄埔一期出身,打过仗负过伤,身上伤痕累累。他托人打听那个“穿浅灰色棉袄的姑娘”,约她见面,方式很直白:“我朋友多,你愿不愿意再多我这位朋友?”傅涯当时已有订亲,一口回绝了。可三个月后,未婚夫从重庆来信说“科学家无须理政治”,这句话让傅涯心凉了半截。她明白了,两个人走不到一块儿去。

1943年,她和陈赓结了婚。婚后聚少离多,陈赓辗转华中、东北、越南战场。两人约法三章:互不干涉工作、不让傅涯当秘书、一生相互尊重。1954年陈赓心梗突发,有人劝把傅涯调进办公室照料,他摆手:“她不是护理,她是组织干部。”1961年,陈赓在上海病逝,年仅58岁。傅涯43岁,五个孩子里头最小的才五六岁。

一个女人,带着五个孩子,日子怎么过?她拒绝了组织的特殊照顾,搬进旧筒子楼,毛巾用到字迹模糊才换。三个儿子后来成了少将,女儿成了301医院的主任医师,这些孩子的出息,是傅涯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可心里的那个窟窿,一直没填上。1980年,一封信从美国辗转寄来,是傅涯最小的妹妹写的。信里说,父母已经在台湾去世了,临终前留下话,希望骨灰能送回大陆安葬。傅涯读完信,没哭,把信折好放进口袋。1984年,小妹从美国到上海,两姐妹在外滩见面,对视了好几秒,谁都没认出谁,分开太久了。

1992年,两岸关系松动,探亲政策放宽。傅涯决定去台湾。儿女们担心她的身体,她说趁还能动,得去看看。

飞机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她扶着栏杆走下舷梯,刚站稳就被眼前一排闪着车灯的轿车晃了神,弟妹、外甥、侄孙,十几辆车停得满满当当。警卫小声招呼:“傅大姐,上我的车吧。”老人抬头望了望车队,笑着摆手:“我都不知道该上哪辆。”

那一刻,她心里是什么滋味?四十三年没见的亲人,突然全涌到面前。有人喊大姐,有人喊姑姑,老老少少几十号人,把她围在中间。这个在战火中没掉过泪的女人,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泪水浸湿了衣襟。

在台湾的两个多月,她被亲友们轮着请吃饭。有一天晚上,大哥喝了点酒,提起父亲临终的事,父亲反复说“魂归大陆”,又说“跟老大说,爸对不起她”。傅涯低头喝茶,没接话。

有些话,说不出口,也不必说。

回北京那天,送行的人比接机时还多。过安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人群还没散,有人冲她挥手,她也挥了挥手。回到北京,孩子们问她这趟去得值不值,她说:“见到了就值。”

2010年,傅涯病逝,享年92岁。

回头想想傅涯这趟台湾之行,表面上是一个老太太去探亲,骨子里却是一个时代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四十多年的骨肉分离,不是哪一个人的错,是历史把一家人硬生生撕成了两半。傅涯在台湾的亲人,因为收到她从大陆汇去的港币,大嫂和姐姐分别坐了6年和10年的大牢,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荒唐。可即便如此,一家人还是熬过来了,还是见面了。

有人说傅涯是“陈赓遗孀”,可她首先是傅涯自己,是那个二十岁就敢离家奔赴延安的姑娘,是那个独自拉扯大五个孩子的母亲,是那个等了四十三年终于见到亲人的大姐。

历史的大江大河奔涌而过,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在浪头打来的时候,死死攥住手里那点亲情的线头。傅涯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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