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当方阵失灵:雅典如何在陆地上击败斯巴达纯粹的雅典重装步兵方阵,从未在传统正面交锋

当方阵失灵:雅典如何在陆地上击败斯巴达

纯粹的雅典重装步兵方阵,从未在传统正面交锋中击败过完整的斯巴达方阵。每当两军在平坦开阔的平原上展开常规的盾牌推搡对决时,斯巴达人终生严格训练和坚强的意志,总能彻底压倒雅典的自由公民民兵。但雅典也通过改变交战术、利用地形、陆战多次击败斯巴达方阵。

斯巴达的军事优势

在传统陆战中,由于方阵会慢慢向右偏移,雅典右翼经常会暂时占优势,同时斯巴达精锐的右翼会彻底击溃雅典左翼。一旦雅典左翼崩溃,训练有素的斯巴达方阵便执行流畅的战术回旋,从后方猛攻雅典右翼并彻底摧毁。典型的重步兵对决,雅典的战术灵活性始终无法与斯巴达匹敌。

雅典真正的胜利之道,在于采用新战术,利用地形、海军运兵和远程攻击,彻底拖垮斯巴达方阵。

斯法克特里亚战役(公元前425年)

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雅典辉煌的陆战胜利,420名斯巴达精锐重步兵组成的守军,被困在岩石嶙峋、森林茂密的斯法克特里亚岛上。雅典将军德摩斯梯尼拒绝派遣重步兵登陆做正面交锋,而是调集了弓箭手和轻步兵。敏捷的雅典轻步兵骚扰行动迟缓的斯巴达方阵,倾泻出密集的标枪。无法进行近距离肉搏的斯巴达人最后投降,292名俘虏被戴上锁链押回了雅典城。

这场战彻底粉碎了斯巴达不可战胜的神话,战前雅典的克里昂公开嘲讽军中老将懦弱,夸口若由他指挥,二十天内就能活捉岛上的斯巴达人。公民大会随即任命他为将军,他选择经验丰富的德摩斯梯尼担任副将。

一名雅典士兵意外点燃的炊火烧掉了岛上茂密的灌木丛,暴露了斯巴达人的阵地和水源。雅典方面用800名重装步兵巩固滩头阵地,800名专业弓箭手,800名装备标枪的轻步兵主攻,数千名携带投石索和棍棒的海军桨手辅助。

斯巴达人摆出方阵准备冲锋,雅典重步兵坚守阵地,同时轻装散兵分成小队,在斯巴达方阵四周进攻。身披青铜铠甲的斯巴达人发起冲锋,没有盔甲的雅典弓箭手和轻步兵便轻松后撤;斯巴达人停止追击,散兵便转身投出箭雨、标枪和石块。

战斗在烈日下持续了数小时。扬起的灰尘遮蔽了斯巴达人的视线,箭扎到他们没有防护的右边大腿上,标枪深深钉入沉重的木盾,使盾牌举不起来。斯巴达主将阵亡,副将重伤,幸存的斯巴达人退到海边石堡里坚守,和雅典人僵持。

雅典派一队弓箭手和散兵沿悬崖攀上斯巴达人正后方的高地,断绝了斯巴达人的水源。精疲力尽的斯巴达指挥官放下盾牌,举手投降。

最终128名斯巴达重步兵战死,292人被活捉,其中包括120名贵族精英,雅典一方伤亡极低。雅典人警告斯巴达:若再有士兵越境进入雅典领土,所有人质将被处决。此后四年,斯巴达一直都不敢越境。

公元前425年夏末,292名斯巴达俘虏抵达雅典,彻底啊打破了斯巴达人都宁死不屈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们被押解着穿过比雷埃夫斯港和雅典的街道。对于雅典公民来说——很多人的农田都被斯巴达人烧毁,恨透了他们。看到传说中的无敌战士灰头土脸,被铁链拴成一长串游街,雅典人找到了久违的胜利感。

历史学家修昔底德记载:一个雅典人嘲讽俘虏,问是不是岛上所有勇士都死了——其实讽刺俘虏都是懦夫。斯巴达俘虏不服气的回答:“标枪和箭又分不出勇士和懦夫。”斯巴达人不服气,认为他们被懦弱的散兵的箭和标枪击败不公平,要堂堂正正的方阵对撞才合乎礼制。

雅典人对斯巴达俘虏不错,他们由雅典十一人委员会监督管理,每日保证吃饱喝足不生病。对于骄傲的斯巴达武士来说,这本身就是完全依赖雅典平民卫兵提供日常所需,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心理羞辱。

关斯巴达人的地方故意安排在剧院旁边,天天听见旁边的剧院演出讽刺斯巴达人的喜剧。他们的拉科尼亚口音,灰头土脸投降的窘态,僵化死板的国家氛围都被尽情嘲笑,深深地伤害了斯巴达武士的心灵。

斯巴达对付雅典的主要战略是每年夏天出兵,焚烧雅典的农田和橄榄树林,企图饿死雅典城。俘虏被押回雅典后,雅典通知斯巴达如果再出兵骚扰,俘虏就会被杀掉。斯巴达不舍120个精英贵族,四年里都没敢兴兵。四年后公元前421年,根据和约,斯巴达俘虏才放回去。

偏执的斯巴达长老们担心,四年的雅典文化熏陶,加上投降的耻辱,已经永久腐蚀了战俘的忠诚。为了防止他们传播腐朽的雅典思想,他们的公民权被暂时剥夺。不得担任公职,禁止买卖财产。

莱凯翁战役(公元前390年)——战术革命

这场陆战永久地改变了古代战争史,在此之前,普遍认为轻步兵永远无法战胜重步兵。

一支约600人的斯巴达精锐重步兵团在没有骑兵支援的情况下,向科林斯城附近行军。雅典将军伊菲克拉特斯率领一支精锐的轻步兵迎战。他采用游击战术,每当斯巴达人冲锋,没有盔甲的雅典人便后撤;斯巴达人放弃追击转身的瞬间,雅典人便迅速冲过去,用标枪投掷他们没有盾牌保护的右翼。近半数斯巴达军团就这样被消耗掉了,又惊又累的幸存者逃走。

雅典人虽然在方阵对撞中无法匹敌斯巴达人毕生的严酷训练,但他们的战术灵活性远胜对手。利用轻型部队和崎岖地形远程攻击,就能拖垮不可一世的斯巴达方阵。

战败摧毁了斯巴达的意志

陆战之王惨败,摧毁了斯巴达统治阶级的意志。斯巴达政权的社会等级建立在天下无敌的神话之,战败不仅是战略挫折,更是信心危机。

斯巴达公民坚信自己是神族——在血统和行为上都优于常人的高贵战士,他们永不退缩从不投降。当292名斯巴达人在斯法克特里亚投降时,斯巴达人宁死不降的神话破灭。斯巴达忽然意识到邻居们不再怕他们了,这种打击非常沉重。

斯巴达律法规定,任何投降或丢弃盾牌的士兵都是懦夫,会被剥夺公民权。但俘虏里面有120名俘虏是贵族精英,长老们面临悖论:若按传统惩罚,就摧毁了高贵的统治家族;若赦免,就破坏了严格的法律。最后俘虏的公民权被暂时剥夺,后来又悄悄恢复,但却破坏了法典的神圣性。

斯巴达统治阶级人数极少,要统治数量约七倍于己、始终敌对的黑劳士。雅典证明斯巴达人可以投降后,斯巴达统治者陷入极度恐慌,认为大规模黑劳士起义即将爆发。他们先发制人杀死了数千个最强壮、最可能反抗的黑劳士,结果真激发了起义。

斯巴达是一个封闭系统,正式公民极少。战场上每阵亡一位精锐战士都无法替代。战败的恐惧使斯巴达国王和长老变得极度谨慎,再不敢将主力投入大规模战斗,他们严重依赖外国雇佣兵和盟友作战,而他们最大的盟友就是世仇波斯。

雅典轻装步兵打败斯巴达重装步兵时,本该促进斯巴达做战术革新。但斯巴达统治阶级非但没有创新,反而固守传统,认为弓箭和标枪是懦夫的工具,是女人和奴隶才用的武器。拒绝接受战术变革的傲慢,直接导致了他们后来被底比斯人彻底击败。

雅典人证明陆战之王斯巴达也可以被智取。但真正摧毁斯巴达的,不是雅典的标枪弓箭,而是斯巴达自己拒绝变革的僵化体系,最终死板的军国主义城邦也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