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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教员错了,多年后才发现教员比你早看了几十年不止。 苏东剧变以后,王震重新

你以为教员错了,多年后才发现教员比你早看了几十年不止。

苏东剧变以后,王震重新想起了一件自己年轻时并不相信的事。
据长期担任王震秘书的李慎明回忆,王震晚年曾对来访者说:“政权夺取了,还可能丢失。”随后,他又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毛主席“至少比我们早看五十年”。这句话的分量,不在“五十年”这个数字有多精确,而在王震晚年终于承认,他过去低估了一种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敌军攻进首都。
1949年3月,西柏坡。解放战争的胜负已经越来越清楚,人民解放军即将向长江以南推进。对一个打了二十多年仗的政党来说,这本该是最接近胜利的时刻。毛主席在七届二中全会上却没有只盯着南京,而是把话说到了进城之后。

他警惕党内可能滋长骄傲、居功、停顿、不愿再过艰苦生活的情绪,还专门谈到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枪拿在敌人手里时容易辨认,利益、地位和奉承送到自己面前,反而未必人人挡得住。共产党能不能坐稳江山,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只是军事问题。

这是整件事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处。
毛主席当年盯住的,并非一个抽象的“敌人”,而是权力对掌权者本身的改变。革命时期,干部和群众一起转移、打仗、吃苦,许多关系被生死环境强行拉得很近。成为执政党以后,情况变了。干部拥有职位,机关掌握资源,普通群众与权力之间开始出现距离。没有外敌攻城,这种距离同样可能一点一点扩大。

到了1956年,这个担心已经说得相当具体。
11月,中共八届二中全会上,毛主席谈到县委以上干部掌握着国家命运,警告不能滋长官僚主义,更不能形成一个“脱离人民的贵族阶层”。
危险的位置已经变了,从城门外转到了机关里面,从敌我战场转到了干部与群众的关系之中。

同一年,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也发生剧烈震荡。苏共二十大之后,波兰、匈牙利相继出现风波。此后,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不断谈论不用直接战争推动社会主义国家发生变化。

1959年11月12日,毛主席在与华东各省市委第一书记谈话时,明确谈到防止“和平演变”。他注意的仍然是同一个关节:外部力量如果想改变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未必一定靠坦克越境,也可能寻找内部的社会基础,通过腐蚀和内部变化达到目的。

至此,两条线接到了一起。
一条来自1949年的西柏坡,担心共产党人在胜利和权力面前发生变化;一条来自冷战中的国际局势,担心外部压力借内部裂缝发生作用。毛主席越来越相信,政权是否安全,不能只数军队、坦克和工厂,还要看掌权的人与群众是什么关系,党自身还有没有纠正错误、抵抗腐蚀的能力。

可历史最棘手的地方也正在这里。
看见危险,与找到正确的解决办法,是两回事。
六十年代以后,毛主席对党和国家变质的忧虑继续加深,对社会主义社会阶级斗争形势的估计也越来越严重。原本存在于干部作风、官僚主义、经济管理和基层治理中的不同问题,越来越多地被纳入阶级斗争框架。到“文化大革命”,这种判断已经走向严重扩大化。

1981年《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对此作出了明确结论:“文化大革命”使党、国家和人民遭到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挫折和损失。2021年的历史决议再次确认这一结论,同时指出,毛主席晚年关于社会主义社会阶级斗争的理论和实践错误发展得越来越严重。

于是,一个常被揉在一起的问题被分开了。
毛主席很早就意识到,执政党可能腐化,干部可能脱离群众,掌握国家机器也不等于永远掌握人民支持。

到了1991年,苏联提供了一个沉重的现实参照。
那个国家拥有核武器、庞大的军队、广阔领土和完整的国家机构,却仍在长期积累的政治、经济、民族、体制和党群关系等多重矛盾中走向解体。苏共失去执政地位,并不是因为一支外国军队攻占莫斯科。

一个能够与美国进行几十年战略对抗的超级大国,最终没能靠强大的国家机器本身留住原有的政治秩序。

王震晚年那句“早看五十年”,到这里才有了它最具体的落点。
毛主席没有提前写出1991年的时间表,更没有预知苏联解体的每一道程序。他较早抓住的是另一件事:共产党取得政权以后,最大的风险未必永远来自城门外。权力如果改变干部,干部如果远离群众,组织如果失去自我纠正能力,外部压力便可能沿着内部裂缝向里推进。

这也是王震当年不信、几十年后重新回头看的地方。
历史没有替毛主席晚年的所有判断翻案。“文化大革命”的严重错误已有明确结论。可西柏坡那个还没有进城的人,在胜利已经伸手可及的时候,没有只盯着如何把南京打下来。他已经开始追问另一件更难的事:城门打开以后,进城的人会不会变。

几十年后,王震面对苏东剧变,又把这个问题翻了出来。那时战争早已结束,苏联也没有倒在一场攻城战中。

一个政权怎样失去,并不总从炮声开始。